扫过仍在狂奔的惊马,又睨向不远处的清瑶,眸中戾气翻涌。
轻拍她背脊,声是前所未见的温和:"莫怕,我在。"
清辞哭了许久方渐平息。抬首见他满目忧色,竟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
颊生暖意,方觉仍在人怀,急欲挣脱:"将军,妾......"
"别动。"大掌轻按香肩,"面色仍差,再歇片刻。"
抱她至树荫处安坐,自身半跪于前细察:"可伤着何处?"
"未曾......只是心慌。"语带哽咽,眼圈绯红若受惊幼鹿。
见她这般模样,陆珩怒意更盛。
起身睨向匆匆赶来的清瑶,声寒彻骨:"沈小姐,若夫人有半分损伤,你沈府可能担当?"
清瑶吓得面无人色,跪地颤声道:"将军恕罪!民女无心之失!原想......"
"无心?"陆珩冷笑,
"围场骏马皆经严格驯养,若非有人蓄意刺激,岂会无故惊狂?当本将军是痴愚之辈?"
清瑶浑身瘫软,再难辩驳。
清辞观此情形,虽含怒意,却知不宜闹大。轻扯陆珩衣袖:"将军息怒,许是真乃意外......妾并无大碍。"
垂首见她恳求目光,怒意稍抑。知她不愿生事,亦不忍再见她受惊。冷睨侍卫:"送沈小姐回帐,无本将军令,不得擅出。"
"诺!"侍卫架起清瑶。
清瑶欲辩,却被掩口带离。
陆珩复半跪于前,执起她手,见掌心因紧握鞍桥磨出的红痕,满目疼惜。
取出绢帕轻拭:"日后远着这些人,莫再委屈自己。"
清辞望他专注眉目,心田暖融。方才马背惊惧,尽数化在他温柔之中。轻颔首:"嗯。"
日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们周身洒下斑驳金辉。
清辞凝望他侧颜轮廓,竟觉前所未有的和暖。
心鼓声声如雷,皆诉同一心念,这铁骨将军,怕是已刻入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