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洲伤处肿胀。盛黎取来冰块,领他到房间休息,小孩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任由她用冰敷着颧骨。
“疼吗?”
“还好,姐姐吹吹就不疼了。”
“少凭嘴。”盛黎对他有耐心,可能就是两个人冥冥之中的缘分,她贴近脸朝他的伤口吹气,微弱的风速减轻了他的疼痛。
在少年的脸上安抚出一个青涩诱人的笑容。
“怎么了嘛?又笑什么。”
“喜欢姐姐。”
盛黎顺嘴问:“多喜欢。”
慕知州仰着脸,一双眼睛不曾离开盛黎的脸,有爱的看着盛黎,他很喜欢主动说话,这样可以自己控制节奏,“姐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的爱是偏执的占有,你会生气吗?”
嗯?不是很解,小孩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所以思索下,才回答他的问题。
偏执占有。
慕知州是个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每次盛黎和他讲话都能看出他的情绪。
丰茂的头顶下,是一张尚存稚气的脸,盛黎望着他的脸蛋,等来的是一场不属于当前年纪的悸动。
那样的热烈,就好像是第一次谈恋爱一样。
“乖乖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还很长,有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你对我的爱可能是暂时的依赖,我觉得你的人生不该只有我。”
在年上者与年下者的相处中,年上者总会不自觉地运用自己更丰富的阅历来为对方导航,为他们做出自认为更正确、更有利的决定。
盛黎也不例外。
她用自己的观点告知他,“你还会遇到很多人,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好的。”
“姐姐觉得我年纪小,所以不懂什么是爱,对吗?”慕知州宽阔的手掌握住盛黎微凉的手,温度在两人的指尖发酵成一壶酒,冷意蒸腾,晕开一片浆果红。
热意是属于两人的酒。
未饮,光闻到气味就醉了。
“可依赖和占有,本来就是爱的两面。我想每分每秒都看到姐姐,想姐姐的眼睛只看着我,这难道不是依赖吗?姐姐可以教我很多事,但唯独不爱你这件事,你教不会我,我也不想学,我想跨出我们的关系,我想......”
“想什么,我结婚吗?”盛黎心中有答案,顺嘴而道。
“很想,很想,有时候我就觉得,只谈恋爱,根本就不够。”
“知洲,”她叫他的名字,褪去了几分年长者的架子,“婚姻不是靠想就能维系的。它很重,需要责任,需要担当,需要两个完全成熟的个体共同去扛。”
“我可以扛!我会很快长大,扛起一切。”
“我知道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