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嗯?”
“你是不是想玩我。”盛黎第一次看见憋着眼泪,眼眶会红,鼻尖会红,耳尖会红。
“不是,不是。”盛黎的心猛地一揪,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湿意,他偏头倔倔躲开。
“我知道我年纪小,不够成熟,所以我的真心活该被阿黎这样轻视,对吗?”
“不是这样。”盛黎一时语塞,是她没有表述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她欠考虑了这段关系。
“那就可怜可怜我,姐姐。”他吸吸鼻子,轻声说,“就算只是可怜,也别不要我,如果你哪天没有钱了,换我养你,我求你。”
慕知洲的眼泪终究是没有落下来,湿意被他生生逼了回去,只在眼眶里留下一圈脆弱的红。
嘴巴苦涩,他干咳了一声,等待着姐姐说话。
等。一秒,两秒,三秒。
“知洲。”一片静默中,盛黎再次启唇唤他,她没想到自己那些基于理性的为他好对于在他来说是轻视。
“那你要我怎么办?阿黎。”他省去了姐姐这个称呼,语调说出来破碎,撞得盛黎心口发麻。
“你说我还会遇到很多人,说我现在只是依赖。可我的心就那么大,它现在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你,你让我怎么去装别人?”他哽咽,咽下一口气,“你说婚姻很重,需要成熟的个体。我在努力啊,我每一天都在想着要更快一点长大,长得足够高大,高大到能让你放心地把未来交给我。”
“我不是在玩你,”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盛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抚陷入恐慌的幼兽,“我只是怕你将来后悔。怕你有一天发现,年少时的热烈,或许经不起岁月的消磨。”
“盛黎,我不是陈渡,我是慕知洲,不是他的替身。”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盛黎怔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转眸,偷偷笑了一下。
盛黎受了爱情的伤,要走出来一时半会也走不出来,不强求她。她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今天和她说的话,经她梳理,肯定能得出一个逻辑自洽的结果。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只有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这段感情,让她能够区.分他和陈渡,让她真正直面内心深处的结,那些被陈渡占据的位置才能空出来,让他走进去,不会重蹈覆辙,陷入一次又一次无意义的轮回。
所以争执必不可少,是他精心设计的破局。
他们的关系早就该有这样激烈的碰撞,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争吵、和解,在情绪的烈火中重塑彼此的距离。
而不是雇主。
金丝雀。
需要靠金钱维持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