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隐隐地啼了一声。
天微微泛着白。顾予白默不作声,下去换了条裤子。
《沁红记》正摆在床头。这是本艳情的书。一个双儿,名字叫沁红。然而一个沁红并不足以令人动情。他有件从未启齿过的事,本也算不得什么,只是眼下穆秀林被沁红占去,顾予白忍不住,悄悄凑在郁之的耳边,呵气如兰:
“我没有……”
“……啊?”
穆秀林倚在他的怀里。头发松松地散下来,颊边的红痣被烛火映得晶亮,几乎是立刻,他想也不想,立刻腾出手来。
“……”
分明谎话。《沁红记》被抽走。穆秀林扭过身去,似有些恼:
“不同你看了。”
“郁之,”顾予白凑过去搂住他,分辩道:
“我没骗你。”
郁之不语。过一会,他才回答:
“不信。”
正看到兴头上。书写得这般诱人,穆秀林托着脸,看得津津有味,连他都目不转睛,更何况顾予白?他哼哼,接着往下瞧去,口内轻轻喷出一口气:
“装相。”
顾予白被他一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穆秀林并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顾予白原来一直没有看书。他确实在装相。
他在看他。
穆秀林穿着家常的寝衣。而沁红的身上,此刻只剩下一件赤色的鸳鸯肚兜。一只金黄的铃铛,小小的,缀在底部,此时被沁红的丈夫托在掌心,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沁红则很可怜地喊道:
“相公,相公,饶过我……”
“郁之,”顾予白此时也很可怜地叫着,“郁之,我没有……”
“嗯。”穆秀林又看起书来。他不睬他,敷衍道:
“你没有。”
顾予白将《沁红记》丢开。他才不管什么挂着金铃铛的鸳鸯肚兜。除非它穿在穆秀林身上。他居然真的问了,见他只盯着沁红看,便凑过去,讨好地问他要不要。
“不要。”
他的声音忽然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哀愁的、凄楚的、藏在尾音里的一点腔调:
“我……小。穿起来不好看。”
他终于把书放下。扭过脸来,杏眼怯懦地投向他,只听他问:
“你是不是……喜欢大一点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