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的手一顿。
许向夏瞥眸看向她,“而是你救不了。”
“就连你,造世主,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江羡的手终于松开,缓缓垂了下来。
她神色恢复了平静,神色坦然,“你终于知道了。”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许向夏冷笑一声,“只不过是装得太好了而已,以至于我,姐姐,我们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
许向夏的眸光缓缓聚焦在她的脸上,可江羡却低着头,望着她手边的碗,思绪好似游离在这之外。
可许向夏心里有种莫名的笃定,她听到了。
可是最后,许向夏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动了动嘴皮,转身离开了。
而在她离开后,江羡却又抬起头,望着许向夏逐渐离开的背影。
“姐姐。”许向夏完成了阮棠狸交代给她的任务,笑眯眯地凑到她身边去讨赏。
“姐姐吩咐我的事情我都做完了,姐姐想怎么奖励我?”
许向夏一手环住阮棠狸的腰,头窝在她的颈窝里。
阮棠狸被她蹭得直痒痒,边笑着推她边又把她搂得更紧了。
她抬头看向嘻嘻笑,问道:“她醒了?”
许向夏点点头,见阮棠狸好像早有预料的样子,她感到奇怪,抿了抿唇,问道:“是啊姐姐,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江羡醒了呢?”
阮棠狸笑了笑,手指插进许向夏浓密的黑发之中,像撸猫一样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撸。
“猜的。”她意味不明地说道。
许向夏疑惑了一下,可很快她又把江羡抛诸脑后。
什么江羡不江羡的,一切哪有姐姐重要。
“所以姐姐,你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吗?”
许向夏跪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眼前的阮棠狸,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
“姐姐连我也记起来了吗?”
许向夏歪了歪脑袋,用一双很萌很萌的大眼睛看着她。
“记得。”阮棠狸笑着看着她,眯了眯眼,思绪飘到远方。
“你的哭声,一遍遍在我的耳边萦绕。我听到了,可是我一直醒不来……”阮棠狸低下了头,手指也在一点点握紧,“你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我再也听不见了。”
阮棠狸的手抬起,轻轻抚在像小狗一样萌萌的许向夏脸上,“我无数次想醒来,可我一直醒不来,脑袋里有很多声音,也有很多记忆,可它们之间像是有一道木板,隔绝了每一个记忆。所以我什么也记不得,只记得我这一世发生的事情。”
“可她们在我的身体里乱撞,不知道是哪一世的自己钻了空子,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我还是我,可我不记得我。”
阮棠狸一直处于混沌之中,记忆互不相通,如果一定要去形容,用人格分裂去解释,好像更符合自己现在的状态。
许向夏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姐姐会怪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毕竟阮棠狸的每一世,都是她造成的。
是她的执着,才让阮棠狸的命运一次又一次被打乱,被改写,却始终逃离不了死亡的循环。
是她让她的灵魂永不得安息。
阮棠狸大拇指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在许向夏粉嫩的脸上,她笑着摇头。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在乎我的生死,或许对我的死,所有人都喜闻乐见。”
阮棠狸笑着,可眼睛里却蓄满了泪花。
“只有你。”
她抚摸在许向夏脸上的指尖微微颤抖。
“不计其数地想把我从地狱拉回人间。”
“姐姐……”许向夏的脑袋往阮棠狸指尖的方向蹭了蹭,仿佛眷恋的鸟儿依偎着母亲。
“那姐姐爱阿夏吗?”
许向夏又一次忐忑不安地抬起头问阮棠狸。
这个问题她问过阮棠狸的每一世。
而每一世的阮棠狸都不厌其烦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一次,也不例外。
“爱。”阮棠狸的吻落了上去,“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许向夏的手慢慢移动到她的脖子上,热烈回应着她的问。
她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却也紧紧拥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