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夏一双眼睛像淬毒似的，怨恨地看着江羡，咆哮开口：“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说了我不需要！！！”

“江羡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作主张，你为什么每次都让姐姐痛不欲生！你是有多恨她，你是有多恨她！！！！”

许向夏卯足劲捏紧江羡的手腕，几乎快要把她的手腕彻底捏碎。

江羡的眸看着地面上捂着头痛不欲生的阮棠狸，又平淡地转向许向夏。

她松开了手。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江羡冷哼一声，“在我面前，你装什么？”

听到江羡说的话，许向夏身体紧绷一瞬，攥着她手腕的手一下松了片刻。

江羡冷冷别过眼。

“许向夏，你应该要知道，这世界并不是围着你转的，不是你说什么，就一定是什么。不是你想做什么，你就一定能做成什么。”

她拍了拍衣尾，缓缓站起身，“有些事情，就算是用尽全力去追赶，可最后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啪”的一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响起。

江羡的头被打歪了过去。

“砰”的一拳，江羡的身体被打得往后面一歪。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教我？别把你的自以为是说成是我的意志。”

许向夏冷眼看她，“也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被逼无奈。实际上我们的命，我们的痛，在你眼里，压根无足轻重。我们的思想，我们的一切，你也毫不关心。”

许向夏紧紧抓住江羡的衣领，双眼几乎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她攥紧了把江羡往旁边一扔。

“你自认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们。”许向夏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口中挤出来的笑几乎扭曲。

“瞧瞧我们的创世主，多么的自负自大自以为是！”

“江羡，别把你的无可奈何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们在你眼里，不就是最失败最恶心的东西么？我和阮棠狸，我们之间怎么会产生这么令你恶心的情愫。这和你的预期太不符了啊！姐姐和妹妹相爱，在你眼里就是□□，无论她们有没有血缘，你都会觉得是我们亵渎了你，亵渎了你创造的我们。”

许向夏的脸上一片死寂，古井无波的内心再也掀不起任何涟漪，可愤怒与怨恨的火花却在眼里熊熊燃烧，恨不得一把火烧光这个狗屎可笑的世界。

江羡脸上的伤还没好，今天又被许向夏揍了几拳，红印更加明显。

她抬起指尖擦了擦带血的嘴角，纷乱的发丝遮盖住她的双眼，她一直没有任何情绪的嘴角，却猝然勾起一个弧度出来。

“是又怎样？”

她嘴角的讽刺连藏都懒得藏下去了。

江羡抬起一双平静的眼睛望向地上痛到晕厥的女人，又看向许向夏。

“两个女的相爱，不恶心么？许向夏，你在我心里是那么完美……”

她镇定自若地开口，眼神直凛凛望着许向夏。

“是你先破坏的规则，不是吗？和自然界万事万物都一样，你打破了规则，就必定会有另一条规则约束你，回到原始的平衡，自然界才会恢复平静。”

“许向夏，破坏规则很容易，甚至你只要不遵守就可以了。可是创造规则却很难，因为你要对抗的不只是规则，还有维系世界规则的神鬼，维护神鬼的追随者，一环接一环，错综复杂，它们怎么会允许秩序被蚍蜉撼动。”

许向夏后退了一步，江羡盯着她，往前走去。

“世事万物，不破不立。可是许向夏，你只破而不立，难道体系中的bug还需要我来帮你修复吗？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许向夏，难道我就很想介入你们的恨海情天吗？”

江羡又逼近她一步，许向夏双眸蓄满了泪，努力憋着泪不落下，别过头，望向躺在一旁不知生死的阮棠狸。

“事实上，我不想，甚至于我来说，我毫不关心你们究竟是爱还是恨，你们是□□还是纯爱，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江羡看着许向夏如今越来越堕落的模样，她从心底里感到悲哀。

她不明白自己呕心沥血创造出来最引以为傲的白天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这一切她都不在乎了。

“许向夏。”

她有些哽咽地开口，“我是骗过你，可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我要回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到我的世界里去。我是创造了你们，可我不属于你们。”

“我难道就很想做对不起你们伤害你们的事情吗？”

江羡一滴灼烫的泪滚落许向夏的手背，许向夏猛一被烧到，烫得连忙把手上的泪甩开。

她嫌恶地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