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拿起汤勺,对许向夏呵呵一笑,“不用了,谢谢。”
说完,她盛了一碗汤放在自己面前,小口喝了一口。
“不错,我们夏夏的手艺又精进了。”
听到这句话的许向夏整个人青筋暴起,“喂,我们之前的关系有这么亲近吗?”
江羡却像是听不见一样,她自顾自地盛了口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可不行。”
她意有所指,扭头看了一眼外面蓝蓝的天,“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今晚也得吃饱饭上断头台吧?”
不得不说,江羡的心态简直是好到爆炸。
许向夏懒得理她,翻她白眼都认为太给她脸了,她闷声不坑,把江羡当作空气,给阮棠狸夹了一大块肉。
“姐姐,你要多吃肉,补身体。”
阮棠狸也夹了一筷子放进许向夏碗里。
“阿夏……”阮棠狸咬了一口肉,眸子里泄出几分笑意来。
望着两人坐在那里你侬我侬,江羡好似汗毛直竖般摇了摇头,闭上眼,埋头苦吃,一脸没眼看的样子。
许向夏这时候冷冰冰开口了,语气十分不善。
“喂,你什么时候走。”
江羡放下筷子,想了想,刚张口,就听许向夏打断她。
“江羡,我现在不需要你为我们做任何事情。如果硬要说你能为我做的,请你离我,离姐姐越远越好。”
“……”
江羡抬头,见许向夏这么迫切地想和她撇清干系。
她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淡淡一笑,“我现在……还不能走。”
闻言,许向夏一双眉头不耐烦蹙起,她张口刚想说什么,阮棠狸挡在她前面先开口了。
她擦了擦嘴,看向坐在座位上略有些局促的江羡,眉眼微敛了下来,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快她又抬起眸来。
“不知道江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有什么一定住在这里的理由吗?”阮棠狸的眼睛定定看向她。
江羡垂下眸,幽暗的眸光闪了闪,“不是你说的吗?阮棠狸,你说,如果这一次你大难不死,要我和你合作啊?”
“怎么?你亲口说的话,却不记得了吗?”
闻言,阮棠狸的瞳孔忽然一瞬间瞪得极大,她闷哼一声,整个人捂着脑袋从地上摔了下来。
“呃……好痛!”
许向夏大喊一句,“姐姐!”双手忙不迭伸向她,生怕她摔痛了。
“姐姐,姐姐你有没有摔在哪里?疼不疼?”
阮棠狸一张脸皱起,倒吸着冷气,整个人疼得直在许向夏怀里抽抽。
许向夏连忙伸手去捂阮棠狸的耳朵,却被江羡一把攥住手腕。
她低吼出声,“江羡!你要干什么!你没看到姐姐很痛苦吗!你……”
江羡震惊地望着许向夏裸露在外的手臂,定神望着,一时间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许向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虚地一缩手臂,却仍是紧紧被江羡攥着,一下都不得动弹。
她亦怒亦惊地望着许向夏手臂上一条又一条长而黑的伤疤,像蜿蜒曲折的沟渠,交错狰狞,十分恐怖。
江羡猛一记眼光看去,许向夏却支支吾吾低下头。
她狠狠瞪了一眼许向夏,后槽牙紧了紧,最后将停留在许向夏身上的目光看向阮棠狸。
她的音色不冷不淡地传入阮棠狸耳里,“阮棠狸你忘了吗?第一世,你因忌恨许向夏被阮家赶出门,活活冻死在穷巷中,皮肤被野狗啃食;第二世,你好不容易和许向夏相认,却在你们看电影回来的路上被车活活撞死,双腿被压断;第三世在你们二人订婚前一夜,你被养母捅死,六腑流了一地;第四世你们火速结婚,却被头顶的水晶灯砸断头而死;第五世,你听话地嫁给了陆鸣,可那些人榨干了你的价值,以你和外人偷情的罪名,砍断你的脚,将你净身出户,最后抛尸荒野;第六世,我扮成许向夏的样子,一刀捅进你心脏。”
“阮棠狸,这些,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江羡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一段又一段的文字深深印在许向夏的脑海,好似又将她拖回从前绝望黑暗的时刻里。
她手臂上的那些疤痕浮起黑红色的血,像是剧毒的液淬入体内,身体早就被毒气侵蚀得残破不堪。
猛烈的刺痛疼得许向夏眼前一黑,可她仍然一只手握住阮棠狸的手臂。
阮棠狸疼得直尖叫起来,她捂住脑袋,整个人跪在地上,身子不断在地上颤抖蠕动翻滚。
许向夏见阮棠狸因记忆错乱而疼得在地上翻滚发抖,她几次三番想挣脱江羡,却都无法挣脱她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