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过两次。”
没成想许向夏在听到她说这句话时,略吃惊地抬起双眼,愣了一下,复又问她:“除了这些,你还有想起其他的事情吗?”
阮棠狸闭上眼想了想,睁开眼,有些落寞地垂下眼,摇了摇头,“没有了。”
许向夏垂眸,若有所思,可很快她又抬起头来笑了笑,“没关系,姐姐,想不起来的话,就先不想了。”
闻言,阮棠狸却复杂地抬起眸子,看向她,“我为什么会重生,我又为什么会忘记这一切。”
“是时空。”许向夏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有些事情太早告诉她,阮棠狸未必能理解,况且,时空与异世界这样的话题,太过深奥。
而且……
许向夏自己也皱起眉头来,“我也不是很能理解这一切。姐姐……”许向夏喊了阮棠狸一声,“你还记得江羡吗?”
阮棠狸愣了愣,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但如今听许向夏说起,又是那么陌生。
不过很快,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江羡的脸来。
她点点头,回道:“记得,是那个病秧子。”
“她死了。”
阮棠狸猛地抬起头,“死了?”
许向夏点点头。
可阮棠狸却皱起眉头来,一脸疑惑地看向许向夏,“可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我记得没错的话,江羡在十三岁那一年冬天就死了,没挨到春天。”
“可是听你的口气,好像她才刚死不久?”
许向夏听着阮棠狸口中说的话,也是疑惑地抬头看向她。
迟疑地问道:“姐姐……忘记了吗?”
“忘记?”阮棠狸甩了甩头,她蹙眉用力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她印象里,江羡,早就死了。
阮棠狸抬头看向许向夏,只见她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可自己也同样一头雾水。
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许向夏的眉头皱作一团,有些苦恼地问她道:“那姐姐,你对五年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曾泱死了,来了一个新助理叫唐琬,对了……”阮棠狸忽然想起什么,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公司,公司的事情!我昏迷了五年,那个项目呢?项目最后有没有敲定……”
“姐姐。”许向夏蹙着眉头站起身,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阮棠狸的后背,以左安抚似的,“姐姐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情,公司一切无恙。”
阮棠狸脑子里混乱,不知道怎么突然从一件事跳到另一件事情上了,她愣了一下,忽又扭头问许向夏,“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许向夏定睛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扶着她坐回沙发,“姐姐,从今以后,您不需要管这个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需要待在这里,慢慢将你遗失的记忆找回来。”
“记忆,我遗失的记忆?许向夏,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阮棠狸眼前一花,她拍了拍脑袋,木讷地看向四周,“等等,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家呢?这不是我的卧室。”
阮棠狸站起身,一本正经地往门外走去,“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
许向夏握紧拳头,站在她身后大喊一句,“阮棠狸!”
阮棠狸一愣,不解地转过身来,看向她,“许向夏,你在这里干什么?学上完了吗?明天还要上课,还不赶快回去睡觉。”
“姐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许向夏的眉心几乎快拧成一个川字,她惊诧地看着阮棠狸现在异于常人的举措,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只听阮棠狸大喝一声,“不要过来!”
许向夏看着阮棠狸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瓣,眼神无光,身形瘦削,定在原地像一具还未腐朽的尸体。
“姐姐,你怎么了?”
阮棠狸双手捂着脑袋,痛苦地蹲下身,口中不停呻吟起来。
“好痛……我的头好痛,阿夏……姐姐的头好痛……”
她蹲在地上,整个人支支吾吾,断断续续地说着口齿不清的话。
许向夏愣在原地,一只手紧紧捂住另一只手臂,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
“阿夏!”
只听蹲在地上的阮棠狸忽然大声喊了她一声,许向夏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狂奔到阮棠狸面前,牢牢将她抱在怀里。
“姐姐不怕,不怕,阿夏来了。”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在这一片混乱的场景中,阮棠狸整个身子都在不断发抖,嘴唇发颤,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什么糊话。
许向夏抱着阮棠狸的两只手臂也在不断发抖,可她却将喉管里的疼痛硬是咬碎了吞下去,哪怕碎玻璃划破口腔黏膜,混着血腥味一起吞咽下去,许向夏也不肯松开手。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听着阮棠狸犹如梦魇中的呓语,许向夏也一筹莫展,整个人木楞在原地,怀里却抱着阮棠狸不断发抖的身体。
“为什么要杀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许向夏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她,“姐姐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阿夏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