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委屈吗?”许向夏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屑地看向江羡。
她扯了一下嘴角,“江羡,你一直都是这样,自私,虚伪,冷漠。把别人的死说得死有余辜,把你自己的活写得千难万险。”
“可是阮棠狸呢?她就活该去死吗?她就活该死在你的桎梏下?背负着万千人的唾弃和骂名,在饥饿与重病中死在无人问津的穷巷中?就连死后也不得安生,任凭她的尸体被野狗争夺撕碎,死无全尸?”
许向夏一边说着,她眼里像杀江羡的心更浓重,她一步一步往江羡的方向走,每说一句话,她都恨不得掰断江羡的一根手指,让她的手再也无法握笔,再用一剂毒药把她毒哑,让她的嗓子再也说不了话,最后把她的脑壳敲烂,让她再也没办法想花样来对付姐姐。
“你……”江羡看到许向夏这凶恶的目光,不禁吓得往后退几步。
没有人比她更懂许向夏,也知道她现在的目光,究竟掩藏着什么意思。
“你想杀了我?”江羡边说,边抬起下巴,似是挑衅,似是不惧,可一直往后退的脚步却揭露了她的退缩。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死在我手里了,不是吗?”许向夏手里的那把匕首紧了紧,往她的方向靠近几步。
“江羡,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警告你的吗?”
江羡不断向后退去,看向许向夏的眼神里充斥着不屑。
“我记得我告诉你了吧?让你离阮棠狸远一点,不要靠近她,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这么快,就把我说的话全都忘了么?”
江羡的脸上依旧镇定,似是一点也不害怕她的威胁,她几乎是冷笑一声,胜券在握,“许向夏,杀了我,你就永远无法救阮棠狸。”
“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许向夏举起刀,正要狠狠刺入江羡的胸膛,她立马转身往门外跑去,可不知怎的脚下忽然绊了什么东西,她一个踉跄狠狠摔到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脚踝动弹不了的江羡,许向夏停下脚步,像欣赏猎物般勾了勾嘴角。
“所以嘛,我该谢谢你。我想要什么,世界就会给我创造什么,这样的能力,是你赋予给我的。”
“也是给你亲手挖了坟墓。”许向夏蹲下身子,抬起刀柄,微笑地注视着江羡,“去死吧!!”
江羡紧紧握住锋利的刀口,双手发颤,眼睁睁看着这把刀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
“阿夏……”
“阿夏不要!”
许向夏的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听到这声呼唤,瞬间回头望去。
阮棠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走了下来,此刻正站在许向夏的身后,她伸出一只手悬在空中,阻止许向夏的动作。
许向夏听到姐姐喊她的小名,熟悉的记忆一瞬间灌入脑海中,她扔了刀,站起身,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很狼狈的样子,跌跌撞撞,猛扑到阮棠狸的怀里。
她与她紧紧抱在一起,许向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姐姐……是你,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阮棠狸的嘴角噙着温和的笑,伸手一下一下摸在许向夏的脑袋上,顺着她黑色的头发往下摸,在她耳边轻轻安抚她,“嗯,我回来了。阿夏高不高兴?”
“姐姐,姐姐……”许向夏的脑袋像毛茸茸的球一样,一个劲往她身上蹭,呜呜咽咽地在她的颈间喘着温暖的气息,像小狗一样对着姐姐脖颈处嗅嗅嗅。
阮棠狸抬起手轻拍了拍她的背,“阿夏不怕,姐姐回来了。”
“姐姐……”许向夏的头埋得更紧了。
“阿夏乖。”
阮棠狸的眼睛从许向夏的身上缓缓移开,眸光抬起,看向站在门后的江羡。
她颤颤巍巍扶着门框墙壁站起,整个人晃晃荡荡,两只鲜血淋漓的手不住发抖。
十分狼狈不堪。
“是你。”
江羡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阮棠狸刚张开嘴想说话,却见许向夏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她拦在身前,满脸戒备和紧张。
阮棠狸微微一愣,她笑着拍拍许向夏的肩,对她点点头,“没事的。”
“才不会没事!”许向夏恶狠狠瞪着江羡,“姐姐你忘了你是怎么死的吗?都是她!”
江羡却一摊手,耸了耸肩,佯装毫不知情,满脸被冤枉了的神情,“喂,这可跟我没关系啊!都是你姐姐要我这么做的。”
“你放屁!”
阮棠狸“噗”的一声笑出来,她绕过许向夏拦住她的手臂,走到她身前,转身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你,越长越大,脾气也渐长了。”
“哼。”许向夏听姐姐这么说她,哼唧哼唧地扭过头去。
阮棠狸笑着摇了摇头,却终究还是不忍苛责,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虽然冲动,却天真得很。
“天真?”江羡听到阮棠狸心里的话,没忍住讥讽开口出声,“你家那位天真小白兔刚刚差点把我给杀了。她天真?那岂不是世界上穷凶极恶的人都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