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她面前几乎快要丧失理智的许向夏，江羡先是震惊，不解，到最后变得失望。

“许向夏，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语气里充斥着对许向夏所有言语行径的大失所望。

“不是我变成这样，而是你，是你把我逼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有哪一次，对你不好，亏待你吗？”江羡十分不理解，近乎是质问的语气在问话，“你却在为一个成天想要杀了你的人站在我的对立面，对我声嘶力竭。”

许向夏听着她语气里那种高高在上质疑，那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她笑了。

她早就不该对她心存妄想了。

“不。你没有错。”许向夏平复了心情，淡淡垂下眸，“你可是[母亲]，[母亲]怎么会有错呢？错的是我们，是我。”

“许向夏……”

“你试图将龌龊卑劣的行为合理化，可是你却忽略了一点。”

江羡定定望着她。

“人，不是一开始就变坏的。除非她本来就烂掉了。”

“而阮棠狸，她的坏，她的疯狂做局要杀我……这不对。”

许向夏摇头。

“不是她要变成一个疯子，是你，你将气运，美貌，魅力赐予了她，又创造了我，抢夺吸走了她引以为豪的所有……你有一点说错了。”

“什么？”江羡问道。

“阮棠狸和我，一开始并不是生死对头……”

正说着，床榻上的女人传来一声嘤咛。

许向夏连忙转身跑到阮棠狸面前。

可她只是动了动眉头，像是陷入了永远无法醒来的梦魇，在噩梦中一次又一次循环。

江羡低着头，走到许向夏身后。

“没用的。”她摇头，“她的宿命，难逃一死。就算你有多爱着她，你们两个人都永远，无法，真正在一起。”

许向夏扯了扯嘴角，“你是在诅咒我们吗？”

江羡摇头，坦白道：“相反，我是在帮你们。”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帮我，却撺掇我杀了阮棠狸，我不杀，你就千方百计想治她于死地。”许向夏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江羡。

“我怎么觉得你比阮棠狸都要像一个反派？”

听到她的话，江羡一愣，“喂，话不能这么说吧！我也是为了……”

说到这里，她猛地止住话头。

“好了许向夏，你别再闹了，就算阮棠狸死了又能怎么样？她死了，对你来说可是有诸多利益。”

江羡道，“她一死，阮氏集团就是你的，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篡改阮东明的遗嘱，将整个阮氏集团收入囊中的吗？”

“而且，她的婚期也快到了，难道那些股东们会愿意阮棠狸将股份都带去陆家吗？”

“许向夏，你别忘了，她一旦和陆家联手，陆家入局，那么整个股东上层都会被阮棠狸垄断。那些股东们本来就不服阮棠狸是阮家养女的身份，全看在阮东明那份遗嘱上才一直忍着。”

“她平日又不爱收敛，性格乖张狠辣，行事冲动，得罪多少人？如果陆家和她联手，她没了顾虑，到时候一个个清算他们，那那些人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江羡反问她道：“到时候，就算你不想阮棠狸死，那些老狐狸们也必定会追着她杀。你能护她一时，可你能一辈子都挡在她身前吗？”

许向夏的手紧紧握拳，那把小刀在她手里不断发抖，她抬头望向江羡，“所以呢？兜兜转转，你不还是想让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