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地扯了一下嘴唇,“不过不得说,江羡,你游说的功夫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没有游说你。”江羡摇摇头,“我说的都是实话。许向夏,你应该明白,没有人比我更懂你,阮棠狸,还有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
这次,许向夏低下头,沉默了。
“所以,能让那些老狐狸们放下杀心的方法只有一条。”
“毁掉姐姐与陆家的婚约。”
“……喂喂,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都快游说成功了,没想到许向夏脑子转这么快,一点都没法绕进去。
哎……
她的意思明明是让许向夏在生日宴上承认自己是阮家真千金的身份,借机拿回阮氏集团一部分股权,之后再徐徐图之,放松那些老狐狸们警惕。
这样,阮棠狸还能有一线生机的可能。
谁承想许向夏竟然……
江羡无奈扶额,‘谁让她把许向夏搞得那么聪明,真是半点都忽悠不过去……’
但她很快清了清嗓,摇摇头,“不可能。”
“?”许向夏皱了皱眉。
“婚约是阮东明和陆家家早就定下了,除非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否则,这婚,是无论如何都要结下去的。”
许向夏垂下了眸,江羡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双肩,蛊惑道:“所以嘛……你现在最要做的,就是在生日宴上认下你是阮家女儿的身份,这也是你唯一能保下阮棠狸的方法。”
“可这样做……”许向夏抬起眸看向躺在床上的阮棠狸,“我会伤害到她。”
“伤害她和让她死,你觉得呢?”江羡反问她道。
许向夏看了江羡一眼,一把拍掉她的手,“你不用在我这里装作一副很为我着想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吗?”
“你不过就是想利用我一步步走进你设下的陷阱里,完成你自己的任务。而现在你肯帮我,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不管你怎么说。”江羡拍了拍手,放回身侧,十分不在意她刚刚打掉自己手掌,“怎么选择,都由你。”
她转身,侧头看向许向夏和她身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阮棠狸,“生路就在你们面前,要不要走,怎么走,许向夏,全看你啊~”
许向夏紧紧攥着拳头,往前走了两步,眸光锐利地凝视着江羡的背影。
“我曾信你。可因为太信你,就连被你牵着鼻子走都还傻傻地以为你是真心帮我。”
江羡身体一僵。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爱她。”许向夏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白羽落在江羡心上,无足分量。
“就连母亲,也只是把她当作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听到这句话,江羡缓缓,缓缓,转过脸来,长睫微垂,似是不解,似是冷漠,她的眸底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可是许向夏,一个圆满的故事,总要有旦角,丑角,总会有人唱黑脸,另一个唱白脸,事事不会尽如你愿。你想冲破桎梏,可你又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进而造成她生了又死,死而又生,陷入永无法挣脱循环的局面。又因你的鲁莽和冲动,致使她的灵魂坠落无尽炼狱永不得安息。”
江羡往前进一步逼近她,许向夏盯着她,双手紧握拳头往后退了一步。
“是你的无能,引发的蝴蝶效应几乎快要将这个世界创烂,我的出现又被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心狠手辣地先杀了你自己,再代替你自己,而我的肉身也被你钉死永夜之中,永远无法苏醒。”
“这个世界危在旦夕,每个人如履薄冰,而冰层之下,是滚烫的岩浆。冰层已经出现裂缝,你现在所做的任何行为,稍有不慎就会使这个世界里几千万人灰飞烟灭。”
“而你却跟我说,因为我的自私,而让你的姐姐逼不得已走上不归路,最后她惨死的下场也是因为我冷漠我无情,而最该死的人不是阮棠狸,而是我,我这个始作俑者,是吗?”
江羡一步步逼近许向夏,许向夏一退再退,退无可退,听着江羡的话在她耳边一遍遍灌输,一遍遍指责,她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角狠狠收缩,伸手猛地推开她逼近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