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夏却仍像是中了邪口中不知在念着什么话,眼神一直停留在她那张毫无生机的脸上,甫一离开她冰冷的双手,顷刻又向阮棠狸的方向扑去。
却被身后的女人牢牢抓住手腕,许向夏无法挣脱半分。
她回过头,眼里似嗜血般凶狠地望向那个拦住她的那只手。
“放开我!”
“没用的。”女人皱起眉,劝她道。
“放手!江羡你放开我!”许向夏卯足劲狠狠甩开她的手,眼里凶恶的光在看到江羡的这一刻更加痛恶。
许向夏又扑回阮棠狸身边,拿出一把刀,正对阮棠狸的眉心。
“许向夏,她的身体早就不行了。你越这样做,她死得越快。”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许向夏回过头,眉头拧成一团,一双眼睛通红。
江羡看着她还是执迷不悟的样子,叹了口气,“许向夏,我早就跟你说过,放弃吧。”
“不可能!”许向夏从地上爬起来,锐利的刀锋横在江羡喉前,“江羡,凭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江羡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眼珠下移,看向那把横在脖子前的刀,只要许向夏轻轻一割,她就会立马血溅当场。
可面对许向夏的威胁,江羡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峰,“许向夏,我要是死了,那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是吗?”许向夏冷笑一声,“救不了姐姐,所有人都给我去死。”
“许向夏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冷静不了!我看着她一次又一次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怎么冷静!江羡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冷静!”
许向夏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
“七次了……”她近乎哽咽地出声,“我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已经整整七次了,我没办法再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我却跟个木头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可你尝试过那么多次,有一次是成功的吗?”江羡低头看着她,眼里一滩净池,没有丝毫触动。
“我……我快要成功了……”许向夏闭了闭眼,“我就快要成功了。”
“你醒醒吧许向夏,阮棠狸她一定会死,她必须死!她不死,这个世界就会彻底陷入混乱,我们就会死。”
“那就去死啊!”
许向夏黝黑的瞳孔里淹没着无尽的黑暗,浓稠的墨汁在她的眼底旋转,像陷入狂风巨浪的漩涡,闪动着疯狂的光。
“许向夏,你疯了?”江羡震惊地望着她,“你这样做,置他人生死而浑然不顾,你不要太自私!”
“我自私?”许向夏听到江羡职责自己的话,竟是哈哈大笑起来,“我自私?”
她笑得腰都弯了下来,笑得眼角流泪。
“那从我一出生开始,从我在医院被精神病女人偷走,到我没日没夜为那个酒鬼爹耕地除草种菜还赌债开始,我的人生,又是谁擅自做主给我定下来的!”许向夏声嘶力竭地朝江羡咆哮。
“可你别忘了,阮棠狸她从一开始,就想杀掉你。她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了权利,她连抚养她长大的爸爸都可以……”
“那是他自己活该!”
江羡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来,“你……可阮东明毕竟是你爸爸!”
“爸爸?”许向夏看着对面一脸震惊脸的江羡,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滑稽到可笑。
许向夏反问道:“他尽过一天做父亲的义务和责任吗?”
“他找你了,他一直都在找你。他的遗嘱里甚至要将整个阮氏集团都送给你,你怎么可以……”
“你这是在逃避问题!江羡,你一直都在逃避我的问题……”
“哪怕是这个狼心狗肺,毫无亲情人性的畜生,你也可以给他塑造成爱女如命却又无可奈何,到死都没见到亲生女儿最后一面的可怜父亲!”
“那姐姐呢?”许向夏盯着她,眸光死死盯着她,“你漠视她死亡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点后悔过吗!”
望着江羡大为吃惊的样子,许向夏轻笑了笑,眸光跳动着难以熄灭的光。
“是你的随心所欲,你的放纵,才致使了我的出现。”
她平静道。
“我只是想要个公平。”
“我只想为姐姐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