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回手,撇撇嘴:“哦……”
脚步拖沓着,往自己那个小阳台隔间挪。
我的眼睛却没离开他。
我不明白,明明在刚拿到读心术的时候,哥还是口嫌体正直的那款,表面上讨厌我气泡里关心我,现在怎么连气泡也拒绝我了呢。
啧。
而且自从十岁那次生日,他就一直掌控着我们关系的节奏,我可以体会到我听他话这件事会让他愉悦,大部分时候我也乐意让他愉悦。
但我总觉得他对我越来越冷漠。
我不开心。
好痒。
心里想着,我的视线依然驻留在他那边,
银色气泡终于慢悠悠地飘出来,字小小的:
「个子长得……真快。」
「麻烦。」
「……界限。」
界限?
什么意思。
我盯着那两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诡异地兴奋起来。
他觉得我需要被划定界限?
嘻嘻……
痒意又来了,裹着点扭曲的得意,像藤蔓找到了可以缠绕的栅栏。
好。
痒。
好痒。
那股在骨头缝里、血管里爬的痒,在“界限”这个词落地后,陡然变得具体起来。
我回到自己那个堆满漫画书和乱七八糟零件的小隔间。
门没关严。
我瘫在自己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刚才他视线里的警告,那种清晰的、不容逾越的意味,反而像燃料,让那股找不到出口的躁动烧得更旺。
哥的掌控欲。
我对反抗这种掌控的意图。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明显的?
这股无法言说的躁动,像困在胸腔里的活物,找不到出口,只能徒劳地冲撞着肋骨。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擂鼓,敲打着那份无处安放的、横冲直撞的情绪。
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穿过未掩的门缝,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他流畅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落在键盘上修长有力的手指……
痒。
越来越痒。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我大脑中噼啪作响,汇聚成一股难以抑制的洪流,在身体里叫嚣。
我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窒息般的压力来压制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床单在身下被揉搓出凌乱的褶皱,如同我此刻无法平息的内心。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外面敲键盘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被打扰的迹象。
他根本不在乎我这边的兵荒马乱。
他只是在维护他的秩序,划定他的界限。
而我所有的痒和渴望,在他绝对冷静的掌控欲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可笑。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却又奇异地点燃了另一种不甘心的火焰。
就在这时——
哒。
一声极其突兀、与之前节奏完全不同的键盘敲击声。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
敲击声……停了。
死寂。
我屏住呼吸。
隔着门缝,我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来,精准地落在我紧绷的背脊上。
银色气泡在他头顶,缓缓扭成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