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单黑砚看过来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
门缝泄入的光线在我身上割裂出一道渭泾分明的痕。
哥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投向我。那目光越过昏暗,裹挟着冰冷的穿透力,将我钉在原地。
完了。
他看到了。
这意味着他不仅看到了此刻我的仓惶不堪,还有我那无处遁形的、赤-裸-裸的渴望本身。
像一团无法熄灭的火,明晃晃地燃烧在他眼下。
跃起。跳动。
试图燎起他的眼睫。
心脏几乎要跃出我的身体。
一股混合着极度羞耻和彻底暴露的刺激感在四肢百骸流窜。
火苗跃动地更加兴奋。
我要他看……我要他看清我这副因他而起的、失控的模样!我要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裂痕!
哈。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半撑起身子,迎上他的视线。
挑衅、慌乱、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厌恶的、近乎病态的期待,在眼底疯狂交织。
我的脸颊烫得惊人,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必定是一片狼狈的潮红。
“哥……”我的声音出口时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颤抖,“……你看到了吗?”
单黑砚的目光晦暗不明。
他站了起来。
在我以为他会震惊、暴怒,或者至少甩上门隔绝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时——
哥推开门。
就这样,一步。
一步。
一步。
不疾不徐地走到我床边。
然后。
在我面前。
面无表情地站定。
他看着我。
阴影将我笼罩。
他太高了,居高临下的俯视带着压迫感,我仿佛被一团暗色的海藻缠住。
那股清冽中带着皂角微凉的气息此刻沉沉压下,将我周身蒸腾的热气和无处安放的躁动都逼退了几分。
哥的视线,平静,缓慢,又极其规律地,扫过我剧烈起伏的胸膛,扫过我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的手,最终……停留在我那只因为过度紧张和羞耻而微微痉挛、僵在半空的指尖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得无法掩饰的喘息声,和他无声的注视。
他看得太仔细,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观察一件实验标本,而非一个在他面前情绪崩溃、试图引诱他的活人。
“呃……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只僵住的手,连同我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原本在血液里呼啸奔腾的兴奋和刺激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灭顶的、冰水浇头般的无措。
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只剩下火辣辣的烫和一片死灰般的苍白。
单黑砚的头上没有气泡。
为什么看不到。
为什么。
他对于读心术已经可以做到完全规避了吗。
哥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一点表情都没有。
“呼呼——”
一声轻微的气体泄漏般的声音在我脚踝边响起。
几颗圆滚滚的银白气泡,慢悠悠地从床沿下方飘了上来。
是福星。
它什么时候躲在床底的?
肥猫正用它那巨大敦实的身躯卡在我床脚和墙壁之间狭窄的缝隙里,琥珀色的猫眼半眯着,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瞄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