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悠心中一沉，夜阑玉的话分明是在试探他。他知道，自己这些年故意装作沉迷风雅、不问政事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朝中那些盯着靖安侯府的势力，可夜阑玉却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夜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试图从夜阑玉的语气中找出更多线索。

夜阑玉却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姜文悠的脸颊。姜文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夜阑玉抓住了手腕。夜阑玉的手指冰凉，力气大得惊人，捏得姜文悠手腕生疼。“没什么意思。”夜阑玉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只是想告诉姜世子，有些游戏，既然开始了，就不能轻易停下。你父亲当年欠我父亲的，总得有人来还。”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姜文悠却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猛地用力想挣脱夜阑玉的手，可夜阑玉的力气却越来越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夜阑玉，你放开我！”姜文悠怒喝，另一只手举起匕首，就要向夜阑玉刺去。

可夜阑玉却早有防备，他侧身避开匕首，同时脚下一扫，姜文悠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夜阑玉顺势将他按在院中的石桌上，手臂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姜世子，别挣扎了。”夜阑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神复杂，有恨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你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你得好好活着。”

姜文悠被压得动弹不得，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可他却不肯示弱，死死地盯着夜阑玉：“你想要什么？是为了你父亲的案子？”

夜阑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我要的，是当年所有参与构陷我父亲的人的命，包括你父亲姜承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文悠的唇上，眼神忽然变得灼热，“还有你，姜文悠，你也跑不了。”

说完，他俯下身，在姜文悠的唇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姜文悠只觉得一阵恶心，用力偏过头，却被夜阑玉按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姜文悠几乎窒息，夜阑玉才松开他，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记住这个吻，姜世子，这只是开始。”

话音落下，夜阑玉转身跃上墙头，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姜文悠瘫坐在石桌上，大口地喘着气，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唇上还残留着夜阑玉身上的冷香。他望着夜阑玉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夜阑玉终于不再伪装，露出了他的獠牙。而这场以复仇为名的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置身事外，必须正面迎战夜阑玉的步步紧逼。

书房的灯还亮着，姜文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走进书房，重新打开暗格，取出一张空白的密报，提笔写下：“夜阑玉已露锋芒，需严加戒备，另查三年前夜凛案详情，务必找出关键证据。”写完，他将密报折好，塞进一只信鸽的脚环里，走到窗边，将信鸽放飞。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像一颗投入黑暗的石子，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