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积雪初融,靖安侯府的庭院里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姜文悠坐在书房,指尖按着昨日被夜阑玉捏出红痕的手腕,那里的痛感还未完全消散,昨夜那个冰冷的吻仿佛还印在唇上,让他心头一阵发紧。
“世子,宫里来人了,说是传陛下口谕,让您即刻入宫。”姜忠匆匆走进书房,神色带着几分不安。
姜文悠心头一凛。昨日腊八宴他并未失态,今日陛下突然传召,莫非是夜阑玉在背后动了手脚?他压下疑虑,起身整理好衣袍,跟着太监往皇宫走去。
长乐宫偏殿内,明黄色的帐幔低垂,当今圣上萧景渊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殿中除了圣上,还有几位大臣,其中竟有镇北侯夜明远——夜阑玉名义上的叔父。姜文悠走进殿内,跪地行礼:“臣姜文悠,叩见陛下。”
“平身吧。”萧景渊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事要问你。昨日腊八宴,你与夜阑玉在御花园寒潭边相谈甚欢?”
姜文悠心中一紧,果然是为了夜阑玉。他抬起头,从容答道:“回陛下,昨日臣途经寒潭,偶遇夜公子,只是简单寒暄几句,并非‘相谈甚欢’。”
“哦?只是简单寒暄?”萧景渊挑眉,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可有人奏报,说你与夜阑玉私交甚密,还收受了他的贵重玉佩。姜文悠,你可知夜阑玉的身份?”
姜文悠心中冷笑,看来是有人故意在陛下面前挑拨。他俯身道:“臣知晓夜公子是镇北侯府的远亲,至于那玉佩,不过是夜公子昨日致谢的小礼,臣并未多想。若陛下觉得不妥,臣这就将玉佩归还。”
“不必了。”萧景渊摆摆手,目光转向夜明远,“夜侯,你这位侄儿,在京都的这段日子,可有什么异动?”
夜明远连忙起身,躬身道:“回陛下,阑玉这孩子性子安静,平日里深居简出,并未有什么异动。昨日与姜世子相见,也是偶然。”
萧景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你们二人都需谨言慎行。姜文悠,你父亲的案子还未定论,你切不可与人结党,免得落人口实。夜明远,你也要看好你这位侄儿,莫让他惹出什么事端。”
“臣遵旨。”姜文悠和夜明远同时应道。
离开长乐宫时,姜文悠正好遇上夜阑玉。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站在宫道旁的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支刚折下的梅花,见了姜文悠,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昨夜那个冰冷狠戾的人不是他。
“姜世子,陛下召你入宫,可是为了昨日之事?”夜阑玉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眼底却藏着一丝戏谑。
姜文悠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夜公子倒是消息灵通。不知昨夜潜入我侯府,今日又在陛下面前挑拨的人,究竟是谁?”
夜阑玉脸上的笑意不变,凑近他,声音压低:“姜世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昨夜我不过是去给你‘送惊喜’,今日在陛下面前,我可什么都没说。”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姜文悠的手腕,“看来昨日下手重了些,世子的伤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