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着我,良久,突然笑了:"也是,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我以为危机解除,却没想到他还有后手。
"对了,"他状似无意地说,"你母亲刚才来电话,说疗养院要更新档案,需要你的毕业证复印件。我记得放在书房保险柜里?"
我的心沉到谷底。保险柜里除了毕业证,还有那部旧手机。
"明天再找吧,"我试图拖延,"我有点累了。"
"现在找吧。"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免得忘了。"
我只好走向书房,他在身后跟着。打开保险柜时,我的手在发抖。毕业证就在最上面,而那个装着旧手机的盒子,明显被动过了。
"找到了。"我拿出毕业证,迅速关上保险柜。
他接过毕业证,目光却停留在保险柜上:"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要不要整理一下?"
"不用了,"我尽量保持镇定,"都是些旧物。"
那天晚上,我彻夜难眠。旧手机被动过,这意味着顾言深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它。他在试探我,像猫捉老鼠一样。
第二天,我以送毕业证为由去见母亲,实则想找机会通知沈确暂停联系。但在疗养院门口,我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戴着眼镜的陌生男人拦住了我:"墨小姐吗?我是《都市周刊》的记者,想跟您聊聊'知更鸟'专栏..."
我脸色骤变:"你认错人了。"
"我们有可靠消息来源,"他递来名片,"证明您就是'知更鸟'。"
我推开他的手,快步离开,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是谁泄露了我的身份?
见到母亲时,我心神不宁的状态立刻被她察觉。
"是不是和言深闹矛盾了?"她关切地问。
"没有。"我勉强笑笑,"只是有点累。"
"言深是个好孩子,"母亲又开始老生常谈,"你要懂得珍惜。"
我看着她欣慰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妈,是不是有记者找过你?"
她愣了一下:"是有一个,问了些奇怪的问题。我说我女儿过得很好,让他别瞎写。"
我眼前一黑。终于知道记者是怎么找到我的了。
回到家,我立即用旧手机给沈确发警告短信,却发现手机无法开机——电池被取走了。
这不是我做的。
唯一的解释是,顾言深已经发现了这部手机,取走电池是为了防止我使用,又放回原处作为试探。
我陷入两难:如果继续使用这部手机,就会落入他的陷阱;如果不用,就无法通知沈确危险临近。
深夜,我望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顾言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而那个记者像一颗定时炸弹。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云团跳上窗台,项圈上的指示灯再次异常闪烁。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那闪烁的频率像是在传递某种摩斯密码。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这项圈不仅是监视我的工具,也是某个人在向我传递信息?
我轻轻取下项圈,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在项圈的夹层里,我发现了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明早十点,消防通道。小心记者。——沈」
项圈从我手中滑落,在地上弹跳两下,指示灯恢复正常。
原来我身边不只有监视,还有盟友。但这个盟友,真的可信吗?
明天十点,消防通道。这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我该不该去?
赞誉是蜜糖,否定是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