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我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驻足,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镜面。镜中的女人穿着香奈儿早秋系列套装,颈间的珍珠项链温润典雅,连发梢的弧度都精致得一丝不苟。
这是顾言深最喜欢的模样。他说这样的装扮才配得上"顾太太"的身份。
可镜子里那双眼睛是那样的陌生——空洞,疲惫,像两潭死水。我试着扯动嘴角,镜中的女人回以一个完美的社交微笑,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很好看。"顾言深从身后环住我,下巴轻抵在我的发顶,"我的小鱼总是最美的。"
他的吻落在我的颈侧,我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怎么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僵硬。
"没什么。"我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是在想......今天要不要换个口红颜色。"
他轻笑,转身从首饰柜里取出一对钻石耳钉。冰凉的金属贴上耳垂的瞬间,我忍不住颤栗。
"别动。"他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今晚和瑞科集团的晚宴很重要,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永远都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生意,他的面子,他为我精心设计的人生。
送他出门后,我独自站在玄关的镜子前。云团蹭着我的脚踝,发出撒娇的呼噜声。我蹲下身抚摸它,却在它澄澈的猫眼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九点五十分。
我借口要去物业处理停车卡问题,走向消防通道。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项圈里的纸条,究竟是救生索,还是另一个陷阱?
消防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待命运的裁决。
十点整,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不是沈确。
是周岭。
"太太。"他微微欠身,"顾总让我来接您。"
我的血液瞬间冰凉:"什么意思?"
"顾总在车上等您。"他的表情毫无波澜,"关于今早的行程,他希望您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跟着周岭走向地下车库时,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顾言深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项圈里的纸条本就是个试探?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专属车位上。后车窗降下,顾言深戴着金丝眼镜,正在审阅文件。
"上车吧,小鱼。"他甚至没有抬头。
车内,他终于放下文件,摘下眼镜。
"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暴露的?"
我沉默地看着他。
"三个破绽。"他竖起手指,"第一,你今早特意选了平底鞋,像是准备要走很多路。第二,你喷了那款很少用的香水,像是要见重要的人。第三..."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云团项圈的监控界面:"今早九点四十五分,项圈的温度传感器显示异常升高,说明你紧张了。"
我闭上眼睛。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轻抚我的脸颊,"我了解你,小鱼。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都在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车子没有开回家,而是驶向一个我从未去过的高端写字楼。
"带你去个地方。"他说,"也许能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顶层的办公室宽敞得惊人,整面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景观。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起身相迎。
"这位是安雅,行为心理学家。"顾言深介绍道,"也是我们公司的顾问。"
安雅微笑着递给我一份文件:《高敏感人群行为预测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