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液瞬间冰凉。他果然在监视我。
"我想顺路去看看妈。"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她今天在做检查,没见着。"
这个借口天衣无缝——疗养院确实在城西。
顾言深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笑了:"下次让我陪你一起去。"
危机暂时解除,但我后背已经湿透。
深夜,我躲在浴室里用新手机查看邮件。主编的回复很热情,希望"知更鸟"能继续供稿。附件里是下一期的选题建议。
《以爱为名的控制:当关心变成牢笼》
这个选题让我指尖发颤。他们不知道,我写的就是自己的故事。
正准备回复,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慌忙把手机塞进脏衣篮,假装在洗手。
顾言深推门而入:"怎么这么久?"
"卸妆。"我指着脸上的水珠。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头。镜子里,我们的影像亲密无间,可他看不见我藏在眼底的火焰。
第二天,我以探望母亲为由再次出门。在疗养院附近的咖啡馆,我把第一篇专栏的初稿发给沈确。
"你要小心。"沈确严肃地说,"这种题材很容易引起对号入座。"
我苦笑:"我会注意。"
回程时,我去书店买了几本写作教程,混在一堆插花书籍里。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我一眼,让我心惊肉跳。
这些细微的疑神疑鬼,让我意识到自己正在走钢丝。
晚上顾言深检查我的购物袋时,果然注意到了那些书。
"想学写作?"他挑眉。
"随便看看。"我假装漫不经心,"中村先生说,插花和写作都需要'留白'的智慧。"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他。他把书放回袋子:"我的小鱼越来越有品位了。"
我松口气,却在他转身时,注意到云团项圈上的定位指示灯异常地闪烁着。
通常那盏□□每三十秒规律闪烁一次,此刻却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般急促地明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夜深人静时,我再次打开那个加密文档。文字在屏幕上流淌,像暗夜里悄悄滋生的藤蔓。
保存文档后,我轻轻走到云团身边。它睡得正香,项圈上的指示灯已经恢复正常的闪烁频率。
是我多心了吗?
还是说,这个家里连一只猫都不能完全信任?
看着那规律的蓝光,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秘密,就像这闪烁的信号,随时可能暴露在监视之下。
而我能做的,只有在被发现之前,让这些秘密的根扎得更深。
更深。
他送我的不是宠物,是一个需要被圈养在精致牢笼里的、温柔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