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山昱铮偏偏耳朵很灵，“明年要和我亲亲？”

“我是说明年我就和别人提亲。”明湜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山昱铮一个箭步飞上去抱住他：“那我就去抢亲。”

“五！”

“来，小丽啊，红包收好，万事顺遂。”言母把鼓鼓囊囊的红包放到言丽手心，又托着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有什么都可以和我们说，爸爸妈妈永远都在。”言父也走过来，张开双臂把自己两个顶顶重要的人都抱在怀里。

言丽握紧拿着红包的手，笑得鼻尖都红红的：“嗯，我爱你们！”

“四！”

“呼——今年也算是赚得心满意足。”小琳给木乎乎手作屋的大门落了锁，挎着自己的小背包就准备往人群里头挤。

“小琳小琳，就等你啦！快到大桥来！”

“我们买了炸鸡烤串，哦对对，还有饺子，都热乎着呢！”

……

小琳刚接起电话，那头便闹闹哄哄地涌出一堆声音，她甚至还听到有人跑着调唱“朋友一生一起走”。

“我马上到，给我留串儿烤鸡翅！”小琳蹦蹦跳跳着加快了脚步。

“三！”

白女士和元元隔着玻璃窗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想开口。

元元奶奶急了：“你要是没什么话说，我们就先回去了，也挺晚的了。”

白女士吸了下鼻子，叹出一口气。

她扯了扯嘴角，用温柔的声音和元元说：“元元新年好啊，又长大一岁啦。”

元元抠着自己的手指，只是盯着里面的人。

“晚上奶奶烧的饭好不好吃啊，好吃的话点点头。”

元元反应了一会儿，慢慢地点了两下头。

“嗯，在家听奶奶的话，妈妈马上就回家陪你了。”她的眼泪几乎要落下来，声音有些颤抖。

元元奶奶不忍再听，也背过身去抹眼泪。

“好了，回家去吧，早点睡。”

“妈妈……我想你。”元元犹豫了会儿，轻声吐露出一句话就牵上奶奶的手往外走。

白女士怔了怔，良久才笑了起来，任由眼泪滑下。

“诶，妈妈也想你……”

“二！”

“小彧快来，到你妈妈旁边，我们拍一张全家福。”温爸爸在相机上调好定时，急匆匆地就从地上捞起小温彧站到了温妈妈身边。

“咔嚓！”

画面定格，三个人没一个是看着镜头的，都望着彼此，笑得灿烂。

……

“小彧，又长大一岁了吧，是三十？”

“已经变成我靠谱的大人了呢……”

“我们小彧明明小时候就很靠谱好吧。”

“是是是，小彧啊，爸爸妈妈都希望你幸福，天天开心。”

温彧仰头看着天空，熟悉又亲切的声音好像就在耳畔回响。

他在心里用力地点了点头：爸，妈，我现在很幸福。

“一！”

“温彧，新年快乐！”余之扬转过身，牢牢地抱紧身后的温彧。

温彧也收拢了手臂，好似要将怀里的人融进身体。额头贴着额头，他轻声说：“新年快乐，余之扬！”

“还有呢还有呢？”余之扬一脸期待。

“我爱你！”

“还有呢？”

“希望余之扬永远快乐！”

“嗯嗯，祝福收到了。”余之扬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还有吗？”

“还有？”温彧搜刮着脑海里的话，疑惑：是要继续祝福吗？

“我会爱余之扬一辈子。”他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

余之扬笑了笑，算是明白自己想错了。

啧。自己就这么恨嫁吗？！

但是刚刚说的话也让他觉得心里暖流涌动，不比收到戒指差。

新的一年来得猝不及防，似乎只是年份末位的数字往上窜了一下，其他并无分别。大桥上依旧人来人往，倒计时变成了正着走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转着。

余之扬拉着温彧的手钻出了人群：“晚上不回家了，去你那里！”

“慢点，别摔了。”温彧紧紧地牵着他的手，嘴角衔着笑。

或许还是有分别的吧——

空气中分明传播着幸福拔节生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