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到耳畔泛红，眼睛浮起雾气，亲到有点喘不来气的时候，余之扬哼哼着推了推温彧的肩膀。
温彧往后仰了仰，平复着呼吸。
“这些是什么？”余之扬指了指温彧身边的几个小盒子，“送我的吗？”
温彧也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笑，开始认真地背已经打磨过很多遍的开场白：“余之扬，很抱歉没能赶到展馆看你的作品。这些话本来是想在那边……嗯，也许是漂亮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前说的。但是现在看看，在家说似乎也不错。”
余之扬隐隐有预感，刚歇下来的心跳又蹭蹭蹭地蹿了起来，他看着温彧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慢呼吸。
“这个。”温彧先递过来一张小卡片。
余之扬接过来，念道：“小鱼一直都在。ps，没问题也可以找小鱼。”念完像是心有所感，很自然地把卡片翻了个面——果然是三四岁左右的小温彧，憨憨地笑着，怀里抱着一个比他还高还大的鲨鱼玩具。余之扬用拇指抚了抚小温彧的脸，勾了勾嘴角。
“我想对九岁的余之扬小朋友说，谢谢你霸道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把我从阴暗、透明的边缘状态又拉回了地面上，可以感受到笑语欢声，可以不再害怕淋在身上的雨。”温彧有些紧张，声音似乎都在发颤，他看着余之扬，继续说，“有问题，找小羊……我希望这张卡片的有效期是一辈子，可以吗？”
“废话！当然可以。”余之扬猛地擦去将掉未掉的眼泪，“……我也希望小鱼一直在身边的。这次谁都不许食言。”他恶狠狠地带着点哭腔警告道。
温彧笑了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不许变。”他伸手，勾上余之扬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还，还有吗？”余之扬莫名地有些害羞，蜷了蜷手指。
温彧拿起地板上稍大一点的小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捂在手心里。
“伸手。”
余之扬手心朝上，乖乖地递出去。
温彧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余之扬的，把东西藏在他们交叠的手心之间。
“你愿意……收下这条小鱼吗？”温彧缓缓抬起上面那只手，露出了里面的木头摆件。
余之扬噗的笑出声来，眼泪在同一时间顺着脸颊滑落：“这啥呀……”他用双手捧着那条小鱼，细细地打量，拇指摩挲着它表面的“鳞片”。
“我手艺不太好。”温彧挠了挠后脑勺。一条小鱼被他雕刻得有些方方正正的，好不滑稽。
余之扬摇了摇食指：“不。我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他亲了亲那条小鱼。
“五年前，有一只小羊说要跟我回家，但是我没有养好，还自以为是地伤害了他，我很抱歉。”温彧说，“这次换我来找你，我想要跟你回家，想跟你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小家，你愿意吗？”
余之扬把小鱼握在手心，直接俯身用另一只手揪住温彧的衣领，拽着他在他嘴唇上盖了章，近乎唇贴着唇地回应他：“好啊，这条小鱼我收下了。”
气息交缠，温彧意犹未尽地又追着吻了上去，情难自禁。
想起还有一件礼物没送，温彧轻轻地在余之扬唇上咬了一口，不舍地退开一些。
他拿起另一个小一点的盒子——方方正正地小木盒，或许更常见一点的是丝绒的盒子。
余之扬睁大眼睛，心脏随着盒子慢慢被打开而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他这是要和我求婚？
可是我没有准备戒指。
民政局现在还开着门吗？我们现在赶过去来不来得及？
……
盒子里的东西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余之扬眼前，真的是一枚戒指，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特殊的戒指了——下面半圈是木头，红棕色调，看起来是血檀木，质地温润。上面半圈是树脂凝成的，里面融了小花和银色的闪粉，像宇宙星辰。
温彧牵起余之扬的右手，没有询问，直接把戒指顺着他的无名指推到底。和他预想的不错，戒指的尺寸刚好合适。
“这……不应该是戴在左手吗？”余之扬还有些懵懵的，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刚刚温彧什么都没说。
温彧还牵着他的手，温柔地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笑了笑，说：“不是求婚。”
“啊？”余之扬愣了愣，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有些大，不好意思起来。
这期待落空的反应落在温彧眼里，让他觉得很愉悦，也稍稍有些后悔。
但是求婚应该更郑重一些。
——因为求婚的对象非常非常非常的重要。
他不想草草地在家里求。
“算是礼物吧。”温彧看着他，声音温柔，“庆祝余设计师作品获奖……也为我之前第二次丢下你的不负责行为赔罪。”
“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获奖呢。”余之扬嘟囔着，心情坐飞机一样扬了起来，“赔罪……我接受了。”他抽回手，张开五指，来来回回、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枚戒指。
“余之扬，我爱你，很爱很爱。”温彧抬手，和他十指相扣，拉回到自己面前，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可以给我个机会……转正吗？”
余之扬感觉有一阵电流从手背蔓延到全身，酥酥麻麻的。
“早就转正了。”余之扬看着他，话越说越轻，“本来想着拿到奖杯再跟你说的。现在奖杯是没有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温彧，我爱你，我们好一辈子吧。”他低头，把额头贴在温彧的额头上，闭上眼。
“好……”
“哦对了对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看，其实早该送给你的。”余之扬激动地蹭一下站起来，把温彧吓了一跳。
温彧捂了捂胸口，也从地板上起来。
“走走走，去我家。”余之扬拽着温彧的胳膊就往外走。
“咕咕……”
两个人一齐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