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不住了……”
她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着,抬眼看向元元。最后几句几乎是苦笑着说出来的,不知道是说给警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最后宣读处罚方案,元元暂时交由其奶奶抚养,白女士应诽谤他人名誉但是情节较轻处以十五日行政拘留并处以五百元罚款。
一切尘埃落定,又不免让人觉得唏嘘。
余之扬牵着温彧的手走出警察局。
外面阳光正好,把大地和空气都烤得热乎乎的。
“还好我回来了。”余之扬举起他们牵着的手。
温彧弯了弯嘴角,握紧他的手,一起塞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嗯,幸好还有你。”
“是啊是啊,为了你我可是连奖杯都不要了。”余之扬开玩笑说。
温彧听进去了,一本正经地回答:“那……你会遗憾吗?”
“哈哈。”余之扬乐出声来,身体都往前倾了倾,“我的意思是——奖杯没有你重要。再翻译一下就是,温彧在我心里是最最宝贵的!”
温彧怔愣了一下,心里波涛翻滚。
现在可以告白吗?
警察局门口是不是不太合适?
可是他现在很想说!
或许应该直接开车去民政局?他们下午几点上班?
余之扬用手肘杵了杵旁边一边静默一边慢慢红了脸的人:“喂,所以忘了你的白月光,和我一起过一辈子吧,怎么样?”
嗯?
温彧收回风暴般延伸的思绪,疑惑地问道:“白月光?”
“别装傻,乐佳都看到了,你藏着白月光的照片呢,竟然都不告诉我。”余之扬撇了撇嘴。
哦,那个。温彧勾了勾嘴角,抬手拦停了刚巧到面前的出租车:“带你去看些东西。”
余之扬一脸懵地被塞进了出租车里,很轻易地被温彧拐回了家。
路上,温彧先和乐佳言丽通了气,告诉他们事情都解决了。然后让乐佳联系之前在康复中心训练的孩子家长,该赔偿的赔偿,该继续训练的继续。云开康复中心在关门了五天之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重新恢复运作了。
回到温彧家,余之扬坐在沙发上,看着温彧先进了卧室,然后又从客厅电视柜里拿了一堆东西出来。
温彧带着一捧的东西回到余之扬面前,盘腿坐在了地板的毛毯上,仰头和余之扬对视。
“白月光。”他把那张珍藏已久的照片递给余之扬。
余之扬接过照片,顿住了。
照片上的——是他。准确的说,是三四岁左右的他。
“我……”
“嗯,一直是你。我的白月光。”温彧一错不错地看着余之扬的眼睛,嘴角衔着无比温柔的笑,“你可能没印象了,但是我一直记得你给我变得那个魔术,把木头变成雨的魔术。”
余之扬一愣,他想起来了,模模糊糊地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还真让我妈担心对了。”他勾了勾嘴角,翻过照片,惊讶地发现竟然还有自己歪歪扭扭的字。
温彧看着他,笑着念出来:“有困难,找小羊。”
“我小时候这么中二呢。”余之扬感觉鼻子酸酸的,“但是也没错,小羊就是很靠谱,是吧?”他俯下身,手肘撑着膝盖,稍稍低头就可以亲到温彧。
“是啊,我一直这么相信着。”温彧情不自禁地稍稍抬头,闭眼,亲上那抹柔软。
余之扬脑子放空地回应着,手慢慢攀上温彧的脖颈,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正微微翕动着的长长睫毛,心里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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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余之扬先生的作品——鲜跃,获得本次比赛的金奖!”
为期两天的展览投票终于落下帷幕,各大头条杂志争相宣传。
“这奖杯真好看,木头的纹路摸起来也很舒服。呦,这小机关!”余芝紫抱着奖杯爱不释手,“不知道小羊那边怎么样,发消息说落地之后就没消息了。”
“没消息或许也是好消息,说不定俩孩子也算是要修成正果了呢。”老余搂着余芝紫的肩膀。两个人漫步在街头,阳光洒下来,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好的结果。
展览破格延续开放,更多的人群涌进展厅参观。
在展厅的中央,独一束的灯光打下来,不同角度的观众看到不一样的景象——有飞奔而来鲜活可爱的小羊,有翻滚向前潺潺的流水,有往前移动却又似乎永恒不变的拱桥……
不论如何,“鲜活地向前跃动”是这个作品统一的主题,包罗着进步与改变、平静与永恒、爱与生命力……还有创作者小小的私心。
——飞奔跳跃的小羊与乘流水而来的小鱼终将于名为“幸福”的桥梁上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