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哭。”许淮说。
“我能看见。”阿青顺着又摸向他的唇角,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唇,“幸亏你明白了,我的小鸟脑袋也只能转到这儿了……”
许淮没说话,也往这边凑了凑,揽住了他后颈。
这个吻没了刚才那个的试探和不确定,炽热而充满掠夺,跟打架似的,谁也不让谁。
呼吸混着心跳又和着风声,乱七八糟的声音都瞬间远去,只剩仿佛飘在云端被黑雾拂面的轻盈,又在某一刻重新回归,躁动着想要发泄,想要更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就一两秒……应该不止,可能一两分钟,又可能要翻个几倍,许淮感觉自己气儿都快喘不匀虽然一直也没喘匀过才放开手。
分离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唇角轻微的刺痛。
“你是狗吗?”许淮舔了舔,尝到了血味儿,应该破皮了。
“你也咬我了。”阿青看了看他,也舔了舔唇角。
“我给你咬破皮儿了吗!”许淮说。
“那是我皮厚。”阿青说,“不是你咬的轻。”
“操。”许淮被气笑了,“终于承认自己脸皮厚了是吧?”
“如果直接算脸皮厚的话,那是比你厚点儿吧。”阿青摸了摸他唇角的破口,“我们鸟没你们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们喜欢直来直往,就算没今天的事,我也会说的,我只是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许淮问,“没想好怎么说吗?”
“嗯,你们人类不都要仪式……仪式感吗?”阿青这几个字说的比较拗口,“我怕直接说你觉得我不认真。”
他说完看向许淮,勾了个很浅的笑。
“没想到我们人类更轻浮。”许淮说,“是吧?”
“确实没想到你会……”阿青笑起来,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吓了一跳吧,乡巴鸟。”许淮说。
“嗯。”阿青点点头。
“那就算在一起了。”许淮说,“不用什么流程,什么仪式,我也用不着那东西。”
阿青还是笑着:“好。”
光屏响了一声,提醒他们已经到了标记地点。
许淮看了看,又伸手感受了一下,这里的黑雾是比4号他们驻扎的地方要厚一点,但不明显,要不是他们是为这个来的可能都感受不出来。
“要继续往前走吗?”阿青问。
“往前。”许淮说。
“走还是飞?”阿青又问。
许淮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
“嗯。”阿青很干脆地点头,“我刚谈恋爱,还新鲜着,不想飞,看你都得扭头。”
“那就走会儿。”许淮说,“旅游么,来这么久还没游过。”
“我也没有,这儿也没什么可游的,没有风景,也没有古迹。”阿青说,“只有绝望。”
阿青这句话让许淮连‘你从哪儿知道的古迹’都忘了问。
所有思绪都放在了他那没有人参与的不知道多久的岁月里,那个时候的他也在绝望吗?在无数个见证一次次新生和陨落的异变里,他是不是一直都保持着有智慧的清醒状态?那些受损的记忆,枯竭的灵力又跟这些有没有关系?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来回打转,他很想开口问问,又知道很可能都得不到答案。
不,有一个阿青应该能回答,但他却不忍心去问。
无论什么答案都太残酷。
“不是一直绝望的。”阿青忽然说,“你是不是想问这个?”
“嗯?”许淮看着他,“这么明显吗?”
“嗯。”阿青看着他的脸,“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是么。”许淮笑了笑,摸了下他的侧脸。
“没那么惨。”阿青看着面前的黑雾,牵住了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虽然我不记得原因了,但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沉睡,沉睡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再清醒的时候就被你捡到了。”
“幸亏被我捡到了。”许淮说。
“幸亏被你捡到了。”阿青说。
“再往前就是纯未知区域了。”许淮把一路的地形上传,看着不远处突然浓郁起来的雾气,“光球的推测可能成真了。”
“很安静。”阿青说,“附近没有人。”
“从刚才开始。”许淮回想了一下,似乎从他们顺着标记开始走以后,就算有人也只是零星几个,还都离得很远,“这里连排泄物都没有。”
“但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阿青摸了下附近岩壁上的划痕,附近似乎还有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小心点儿。”许淮低声说。
“神力不要省。”阿青也低声说,“普通人回去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