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青说。

“你去不去吧？”许淮看着他。

“除非你一起去。”阿青顺手把一块儿不太平的石板按平，拍了拍手，“我见不得我忙的时候有人闲着。”

“记住你这句话。”许淮说，“别让我看到你闲的。”

“不会，我比你勤快多了。”阿青说，“你做饭的时候我都打下手。”

“你那是打下手吗！你那叫添乱！”许淮说。

“去大平原探索什么？”阿青把准备的大包小包递给许淮，“帮他们抓人吗？”

“抓过去引狼入室吗？”许淮看了眼温度，今天气温很高，不知道是不是极高温的前兆，他只穿了个短袖，想想又拿了件风衣。

阿青这准备不像想当天来回的，可能是上次名为旅游实际一点儿没旅成让他有点惦记，万一不是极高温还得防着降温。

“那不会，他们还是有实力的，再退一步还有你给的进出权限。”阿青看着他，“给我也带一件。”

“你可以穿那身美丽冻人。”许淮说。

阿青没说话。

“我上辈子欠你的吗。”许淮叹了口气，回去又拿了一件外套，“这衣柜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让球球给你买。”阿青变成大鸟蹲在门口。

“花的是我的钱。”许淮跳上鸟背，点开地图，跟光球确认了一下大致方位，“先去大平原看看，那里的山脉不合格再深入其他区域。”

“嗯。”阿青应了一声。

“光球这两天研究了一下，做了个推测。”许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污染不是均衡的，越靠近中心区域污染越重，很可能不是短时间能净化的，得想别的方式，比如二次利用。”

“如果推测属实，我们就得双线并行。”许淮说，“周边净化，中心转化。”

“怎么转化？”阿青问。

“我们有能源转换器。”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十连抽出来的，一直在背包里吃灰，因为是转化风电雷，他们目前的远古化进程还用不到这种高端东西。

不过如果光球的推测是真的，这个转换器就得退回去让它升级成能转化污染的。

不过只是设想，得等他们探索的结果。

“外边的不能转化吗？”阿青问。

“也能，但很麻烦。”许淮说，“听光球的意思暂时还不想费那个劲。”

阿青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如果是真的，你有生之年是不是能回去了？”

许淮也沉默了一下，很轻地叹了口气：“怎么突然聊这么沉重的话题，没别的话能说了吗？”

“有，今天不回去了吧？”阿青说。

“……你都大包小包装好了还问？”许淮很震惊，“你是真没话说了啊。”

“我确认一下。”阿青笑了笑，“那是为期待准备的。”

“不回。”许淮说，“旅到你想回去了再回。”

“那食物带的可能不太够。”阿青说，“我就带了两天的。”

“看来你不是很期待啊。”许淮说。

“那我也得顾全大局啊。”阿青说，“我也不是小鸟了。”

许淮笑了起来，笑完了又轻声说，“我不知道。”

“什么？”阿青一下没反应过来。

“能不能回去。”许淮看着天边一道暗黄的线，每天早上都有，不知道是这里白天的象征还是这里其实也有太阳，只是黑雾太重看不见。

“我从来不想那么远的事。”许淮说。

“这算很远吗？”阿青问。

“不算吗，而且还不确定。”许淮说，“我很少期待，小的时候怕期待落空，大了怕失望。”

“不期待就不会失望吗？”阿青微微侧了侧身，飞进黑雾深处。

深处的活物少，用屏障隔绝污染之后能让他分心思考。

“应该吧。”许淮说。

“这个也能自己控制吗？”阿青想了下，“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本能就会期待吧？就像我好奇旅游，控制自己不要期待的时候已经在期待了。”

“那就是自欺欺人吧，骗自己其实不期待，也不要去想。”许淮笑了笑，“可能慢慢就忘了去思考自己有没有期待了。”

“为什么要自欺欺人？”阿青说完没等许淮接话就自己回答，“因为不想失望……”

前面就是大平原，这个位置已经隐约能看见防护罩的光晕，阿青开始减速下降，那句没说完的话混在呼啸的风里有点听不清。

按理说这种不是刻意的只是话赶话说到的一句调侃似的玩笑，一般顺着耳朵就过去了，但今天也不知道他是起太早把脑子丢家里了还是路上风太大把脑浆吹散了。

当然，也可能是阿青这会儿站这个位置，这个距离，这个脸侧过来的角度，实在太让人心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揪着人领子亲了上去。

你是个胆小鬼。

也不是，偶尔胆子也挺大的，比如现在。

能吓某只乡巴鸟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