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区也不是所有人都只盯今天，也有听指挥走的。

虽然不多。

倒不是多信任他们，毕竟是被抓回来的，都很有作为储备粮的觉悟，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方面一律能懒则懒，别说把路修成台阶，昨天还有人发现一区没出去打猎觉得该当口粮了往身上抹排泄物企图恶心死他们的。

只是太想活着，所以才愿意听话，相信所谓的明天。

但是真的会有明天吗？

没人能保证。

创世神都没想到神弃之地有一天会焕发生机呢。

许淮没资格评判他们的选择，他自己都是赶鸭子上架架上来的，现在是三区，未来还会有四五六七各种区，就像做实验似的，试验品一号，二号……

不知道哪个会成功，可能都不会，但还是要等一个奇迹。

“那屋子已经不能住人了，他们自己熏晕了两个，剩下的刚吐完。”杨一拧着眉，“说什么都不愿意洗。”

“……味儿这么大？”许淮本来还想去转一圈，这话一出脚立马就停了。

“晚上关门了嘛。”鱼尾巴说，“杨一早上喊他们的时候一开门也吐啦！”

“不管他们。”许淮说，“别让他们再去其他屋祸害就行。”

“其他人也不让他们去呢，臭死了。”鱼尾巴说，“真是的，以为都跟他们一样呢，谁还吃人呀！又不是没有好吃的。”

“只是不相信我们吧。”杨一说着顿了顿，看了许淮一眼，“很正常，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信的。”

“我信呀。”鱼尾巴说，“我早就让你来了嘛。”

“三区只提醒，但不强迫。”许淮说，“说了自治就尊重他们的选择，说不定他们才是对的。”

“不可能。”鱼尾巴立马说，“大人才是对的。”

就是这么架起来的。

许淮看了他一眼，顺着路回了一区。

路过二区的时候本来想过去转一圈，走没两步想想又折了回来。

二区完全是照搬一区的模式来的，除了路修的不太像样以外跟一区就像照镜子。

“大人！”二区的人已经热情地喊上了，“来转转啊！”

转什么转。

许淮头都没回，招了下手就闪现回了一区。

“怎么了？”阿青看到他愣了愣，往后面看了一眼，“要出去吗？”

“没。”许淮说，“怕走慢了被当猴看。”

“你多转转就不会了。”阿青说，“远香近臭。”

“文化人是不一样。”许淮看他一眼，“张口就是成语。”

“是这么用的吗？”阿青问。

“不算错。”许淮伸了个懒腰，“路铺多少了？”

“算铺完了吧。”阿青说，“从小院门口顺着铺到了山脚，再远得挖山，或者把外面全铺上，但最好别吧。”

“怎么？”许淮问。

“土路还能让他们挖坑埋埋。”阿青看着他，“全铺上让他们挖石板吗？”

“操。”许淮笑起来，“你真不像这里的人。”

“看跟谁一块儿吧。”阿青说，“我以前也不这样。”

“我以前还不用操这份心呢。”许淮叹了口气，想想又看了看他，“你也跟他们打交道几天了，你感觉……要是让他们种地，他们能种明白吗？”

“如果随手撒就算种的话，能。”阿青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又有抓着石子朝他吼的原住民了，“但应该等不到成熟吧。”

“种得多了总能有点儿漏网之鱼。”许淮说，“不能只靠我们了，不是有不愿意投奔的‘自由人’吗？他们应该愿意吧。”

阿青看了他一眼。

“就是你想的那样。”许淮也看着他，“不能躺太平，所以我现在非常迫切地需要做点事儿。”

“多迫切？”阿青问，“不是在造纸了吗？”

“我非常迫切地想干点儿不用我自己动手还能有成果的事儿。”许淮又说。

“那不都……”阿青说。

许淮继续看着他。

“明白了。”阿青笑了下，笑完表情一收，严肃地点点头，“明天跟教他们技能一起。”

“也可以后天。”许淮想了想，“明天你得去一趟大平原甚至更深的区域。”

“我自己？”阿青看着他。

“也可以给你配个2号，我看他也挺闲。”许淮说，“我再给你画个地图，这一趟也不用你带什么，主要是探索。”

“你是不是想偷懒？”阿青眯了眯眼。

“怎么这会儿又没文化了。”许淮啧了一声，“我一个头头儿，坐镇大后方多正常，你见谁家头头儿天天抛头露面？天天嘴上大人来大人去，大人要歇歇还得被批准啊？”

“我也要歇歇。”阿青说，“也没见谁家二头头儿天天抛头露面。”

“谁是二头头儿？”许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