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大人一早就把我们抓,过来了。”4号的组员从窗边收回脑袋,庆幸地拍拍胸口,“今天来那些人,身上的伤你们看到了吗?要是我,早就冻死了。”
“我们和抓之间停顿。”4号说,“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就行,记得回报大人。”
“幸好大人一早就把我们,抓过来了。”组员重复了一遍才说,“我肯定会回报啊,我天天都想出去干活。”
“这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另一个组员看向4号,“我们的柴火不多了。”
“不知道。”4号说,“先做好自己的事,真到那个时候大人会想办法的。”
“我肯定……”从窗边回来的组员还要说什么,4号指了指他。
“你的罩衫开始编了吗?”4号问。
组员张了张嘴,垂头丧气地拾掇分给他的一堆枯草:“就知道你要说这个,这就开始……”
“防护罩外面有很多人。”阿青站在门口,“我们管吗?”
“怎么管?”许淮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黑白,“怎么感觉雪又大了?”
“就是大了。”阿青说。
“你能看见防护罩?”许淮眯着眼,还是只能看见黑雾中白茫茫的雪。
“我刚铲完雪回来。”阿青扭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许淮问。
他怎么没看见。
“你发呆的时候。”阿青说。
“我……发呆?”许淮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大概是他在看光屏。
光球说过,光屏不会被他俩以外的人看见,就是说出口也只会被转换成无意义的音节。
估计是他刚才看光球更新的地图的行为被转换成了发呆。
这么看光球背后的科技还是很强大的,连一个实力堪比真神的小鸟的眼睛都能骗过去。
“不管了吗?”阿青又问。
“你想怎么管?”许淮打了个哈欠,有点饿了。
但还不太想吃饭。
正想翻翻背包里还有没有什么存货,忽然翻出来一张废稿,好像是从书房的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我不知道。”阿青摇头,目光看向他手里的废稿,突然走了过来。
许淮还没想起来为什么把这张废稿捡起来,下一秒手上就空了。
“嗯?”许淮看着突然出现的阿青。
“你扔掉的。”阿青说。
“我知道。”许淮依旧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距离能直视阿青的脸了。
“我只是好奇我为什么又把它捡了回来。”许淮很快地说完,把废稿拿回来,坐直了看向他,“怎么回事?你力量变弱了?我怎么忽然能看清你的脸了。”
“没有。”阿青感受了一下,疑惑地跟他对视,“你一直看不清我吗?”
“准确地说是看不清你的脸。”许淮仔细看了看他。
这么一看,哪怕没有厚到恨不得反光的滤镜光环,阿青也依旧有着一张非常非常好看的脸。
而且比有滤镜的时候要更好看,可能少了那份不能直视的距离感?
阿青偏了偏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脸又清晰了一个层次,像是从马赛克版的标清到正常标清还没等人适应又立马调到高清了的感觉。
“这样呢?”阿青问。
更好看了。
“咳。”许淮清了清嗓子,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比刚才更清楚了,但还是……不行,有点费眼。”
“可能是力量外泄了。”阿青想了个合适的词,“我现在只能控制到这样。”
“这样就行。”许淮展开那张废稿。
正面就是调了色块儿的太阳月亮,还有他闲着没事写的几个很一般的字。
没有任何捡回来的价值。
许淮又翻到背面。
“这是……你画的?”许淮指着背面几颗银灰色的圆点。
想起来了。
那天他笔掉了,捡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几颗……星星?月亮?反正本着要鼓励教育的想法,他把这张废稿收进了背包,本来当天就要问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忘了。
“嗯。”阿青绷着脸。
“这是……”许淮笑着挑了下眉。
阿青抿了抿唇,不是很乐意地开口:“雪花。”
声音冷冰冰的,听出来是很不想说了。
“挺好的。”许淮闭着眼夸,“现在下着的不就是一团么。”
“我画的是一片。”阿青声音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