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许淮又看了看,确实看不出跟单片雪花有什么关系,难怪要扔,“没事,化了都一个样。”
“化了是水。”阿青说。
“水不也是一滴一滴的么。”许淮说。
阿青看着他。
“好的。”许淮把画还给他,“回头我们试试书法,或者其他的,特长种类那么多呢,还能门门都不及格吗。”
阿青点点头,在旁边坐下了。
“太冷了。”许淮去厨房拿了两瓶可乐,哆嗦着打开商城斥巨资买了几只绵羊,“我看这雪是不打算停了,别真给我劳动力都冻死。”
“不会的。”阿青说,“他们好了很多。”
“什么好了很多?污染吗?”许淮递给他一瓶可乐,把暖炉拉出来一点,重新裹着毯子坐下了。
“嗯。”阿青学着他拧开可乐瓶喝了一口,皱起眉,“好怪。”
“不好喝吗?”许淮笑着问。
阿青摇头,又喝了一口品了品,还是接受不了,但还是一口一口很珍惜地喝完了。
饥一顿饱一顿没过过好日子的远古人是这样的,哪怕是不喜欢的东西,也舍不得浪费。
“太可怜了。”跟被虐待了一样,许淮咬牙又买了两只绵羊。
晚上的时候据自述已经累到宕机的光球回来了,刚进门就在凉亭椅子上摊成了一张光饼。
许淮差点一屁股坐它身上。
“长没长眼!你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吗?”光球愤怒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许淮往旁边挪了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是我没说吗?你睡得跟猪一样,我说了半天你气儿都不带喘一下的。”光球说。
“气儿都不喘那我不死了么。”许淮按了按太阳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很困,正说着话呢就睡着了。”
“嗯。”阿青点头,他就在旁边,许淮突然睡过去的时候吓了他一跳,又是看又是摸的折腾了半天才确定许淮就是睡着了。
“你嗯个屁。”作为勤恳了一天的功臣,光球这会儿骂谁都很有底气,“有你什么事儿?”
“他作证呢,当事人。”许淮打了个哈欠。
其实这会儿脑子还有点混沌,像是谁打开他脑袋给塞了把浆糊一样。
转不动。
“给我拿瓶可乐。”光球很有气势地一抬手。
“你又喝不了。”许淮递给他一瓶迷你装。
“我迟早自己弄个分解器。”光球尝够了才继续说,“今天来那些人怎么样?能用吗?”
“短期肯定没事儿,长期再说吧。”许淮脑子黏黏糊糊的不是很想思考,吹了半天寒风都快吹感冒了也没把那坨浆糊吹出来一点。
好像还更糊了。
实在难受。
“不行,我还得睡。”许淮甩甩头,起身回了主屋,“别的事儿明天再说吧。”
“你是猪吧!”光球叉着腰在后面喊。
“今天可以是。”许淮关上门,朝他俩挥了挥手,“晚安两位。”
“晚个屁安。”光球骂骂咧咧地走了。
阿青盯着许淮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会儿,才跟着回了书房。
这一夜许淮乱七八糟做了很多梦。
一会儿在跟老头儿吃饭聊天,一会儿在天上漫无目的地飘,一会儿又被卷进了沙尘暴的风旋儿里,一边转一边被光球的噪音攻击。
睡得很不安稳。
“吵死了……”许淮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宿主?宿主?宿主!”光球拿着喇叭凑在被子边喊,“这都中午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让他睡。”阿青走过来把喇叭拿开。
喇叭离开光球很快化成一滩金光流向光球,融进球体不见了。
“你干嘛?”光球扭头瞪着他。
“让他睡。”阿青又说。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哦你不知道,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光球问。
“中午。”阿青说。
“哟,进修了啊。”光球阴阳怪气地看着他,把床头拍得啪啪响,“都中午了还不该起床吗!今天雪停了,防护罩里还一堆活等着呢,他再睡下去来叫的就不是我了!”
“我跟你去。”阿青抬手划了道金光护着床,“等会儿再叫他。”
“你清高!”光球愤怒地转过身,“等他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别后悔!”
“不会。”阿青又看了许淮一眼,轻手关上卧室门,跟在光球后面去了防护罩。
防护罩里已经又哆哆嗦嗦地在扫雪了。
“我讨厌扫雪。”这几天除了扫雪就没干过别的活的劳动力边挥扫把边说。
“那你喜欢编罩衫吗?”另一个劳动力挠了挠脸。
灰白生疮的脸上除了厚厚的黑痂又多出来好几个红疙瘩,又疼又痒。
劳动力猛猛摇头。
“那要你有什么用?”另一个劳动力翻了个白眼,用力扫出一片片雪雾,“这不喜欢,那不喜欢,死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