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雪了。”阿青站在院子里,探头往外看。
“院子里不够你看的吗?”许淮窝在凉亭里,正在煮茶。
阿青设下的屏障一直没撤,他又从杂物间里薅出来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新懒人沙发,这会儿正靠着沙发,盖着吃火锅那天拿出来的毛毯,烤着暖炉看雪。
茶煮好了就倒一杯慢慢喝。
久违的惬意。
“原本这都是我的日常。”许淮叹了口气。
人是物非啊。
“茶不好喝吗?”阿青扭头看过来。
“好喝。”许淮说。
正儿八经掏钱学的。
要没学到点东西送出去的古董茶碗都不答应。
“嗯。”阿青看着他手里的茶,站在原地没动。
“你要想喝就过来,还指望我给你端过去?”许淮说。
“我喝一杯。”阿青走过来。
许淮给他倒了一杯推过去。
“好喝。”阿青一口气喝完擦了擦嘴,扭头又往院门口走。
“你是有什么要把自己冻成冰雕的任务吗?”许淮看着他,“还是准备杵那儿当门神?这么急。”
“什么是冰雕?”阿青笑起来,“我想看雪,院子里的没那么大。”
C级小院的屏蔽等级已经能屏蔽掉大部分天灾,很久没见过大雪了的许淮为了感受大雪纷飞的氛围特地调低了小院的屏蔽等级,现在小院的积雪也有一米深。
但和院外快比人高的积雪还是不能比的。
“院子外面你看得见吗?积雪都要比你高了。”许淮说。
“我可以铲铲吗?”阿青说,“有点挡眼睛。”
“铲呗。”许淮说,“先把院子里的铲了,出不了门了。”
“嗯。”阿青去杂物间拿了把铁锹。
院子里的积雪看着厚,其实很松软,不好铲的是院外,雪冻得又硬又实,等他终于铲出条去防护罩的路,扭头一看,刚铲完的地方已经又积了一层了。
阿青拿着铁锹想了想,又一路铲回院门口。
许淮还在凉亭里,靠着沙发,不过没在喝茶。
阿青放下铁锹过去看了一眼,睡着了。
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台阶上放着几个精致的小雪人,还有一个看不出是成品还是半成品的大圆雪球。
“回来了?”许淮明显有点含糊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嗯。”阿青扭过头,看着他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你要睡觉吗?”
“不睡。”许淮揉了揉脸。
“这是什么?”阿青蹲下来看着那几个惟妙惟肖的小雪人,指着那个小鸟造型的雪人,“这是我吗?”
“雪人,不像吗?”许淮走过来,靠着凉亭柱子醒神,“旁边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是光球。”
“看出来了,很像。”阿青又看向最后一个一脸冷酷的人形小雪人,“这个是你吗?”
“可以是。”许淮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没有参考,随便捏的。”
“不像你。”阿青说,“再捏个你吧。”
“不捏,冻手,看见那个大雪球了没?冻手堆不下去的失败品。”许淮走回去,剥了个烤好的红薯,“想捏你捏。”
“我不会。”阿青说。
“不动手怎么会,你当这玩意儿是天生的?”许淮咬了口红薯。
“不是吗?”阿青看向他。
许淮边吃边扭过头,朝他竖个大拇指:“还真是。”
“今天要,出去扫雪了吧?”小山的组员凑在窗户缝儿感受了一下,“门都打不开了。”
小山把门拉开条缝伸手出去探了探,回头一扬手:“拿工具。”
这会儿温度还是很低,一开门所有劳动力就跟被按了振动键一样哆嗦成一片,按理说不应该出门。
只是门口的积雪已经堆到了房顶,再不铲铲等这堆儿雪也冻实他们就会被彻底困在屋子里。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
“黢黢草水,真的有用吗?”有组员提出质疑,他刚才拿木棍试过,戳个洞都费劲,这些水能行?
“你在质疑大人吗?”小山看着他。
组员立马不知道是冷还是什么猛得哆嗦一下,猛猛摇头:“不不不……我就说说……”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另一个自从涂完特效外伤药后就成为许淮死忠粉张口闭口都是大人英明的组员很不满地瞪着他,“好日子,过多了,给你过傻了是吧?”
“没有没有。”组员继续摇头。
“你最好是真没有。”死忠粉组员说。
“泼水。”小山打断他们。
几个早就等在一边的组员把端着的水泼了出去。
积雪慢慢开始融化。
“有用!”一个组员兴奋地喊。
“还用说?”死忠组员一扬头,率先抡起清扫工具。
“有人开始铲雪了?”4号往窗外的积雪上戳个洞朝外看,“那是小山?小山!能铲吗!”
“能——”小山为了不像组员一样哆嗦到结巴,直接喊出了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