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挖窑的位置?”光球飘起来看了看,其实这个高度根本看不清乌泱泱的人群里都有谁,但如果许淮不在,别说是挖窑洞,就是挖故宫他们也不会在饭点围这么多人。
“宿主在加班?肯定是挖窑不顺利,哎我就说这儿离我不行……”光球摇着头飘过去。
“回来了?”许淮正坐在躺椅上画图,旁边鱼尾巴很积极地给他举着火把,“我以为你俩要弄到明天呢。”
对面几个歪三倒四的土堆已经没了,只剩一个才建出雏形,但雏形就已经挺大气的窑坑。
“窑已经挖起来了?”光球不敢置信,没有它英明神武的领导这群人竟然能成事?
“你还挺失望?”许淮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阿青身上停住了,“你怎么还拽了俩回来?球球内存满了?”
“什么?”光球扭过头,正好对上两张惊恐的脸,“什么东西你什么时候抓的!”
“刚才。”阿青一手按着一个原住民,抬头看向光球,“记。”
“记个屁!”光球立马朝许淮喊,“管管这只臭鸟,他疯了。”
“什么跟什么。”许淮抬手把光球拨到一边,“你俩先自己解决,我图还没画完。”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光球一脸狐疑。
“这会儿有灵感。”许淮敲了敲纸面,最后勾画了几笔,把图递给4号,“按这个图来,这样应该不会再挖错了。”
4号接过纸对着火把看了看。
图并不复杂,甚至有点简约,但关键位置又能让人一眼看懂,比他画的不知道什么流派的抽象图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会。”4号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图纸放好,再抬头的时候目光格外热切。
“什么意思?”正准备收工走人的许淮十分警惕地看着他。
“我想学。”4号很直白地说。
“我也学。”因为光球不配合依旧揪着两个原住民的阿青也说。
“你又凑什么热闹……这俩还没记完?”许淮问。
“球球不记。”阿青说。
“怎么回事?”许淮扭头去看光球,光球叉着腰瞪着阿青。
阿青依旧没什么表情。
“所以就记了河边那块儿?”许淮放下碗问。
“对。”光球掏出一厚沓金灿灿的光片,“就那一块地儿记这么多!”
许淮看向阿青。
“他们不一样。”阿青说,“每个都不太一样。”
“嗯?”许淮挑了下眉,接过那一沓光片,“建木呢?拔回来没有?”
上次他们去的匆忙,只带走了自己跑出来的水魂晶,疑似建木的小树枝还留在原地。
“拔了。”光球说,“但是我觉得……它好像有点不乐意。”
“什么意思?一个小树枝也成精了?”许淮问,“这儿还能有点正常东西吗?”
“建木出现在这儿本身就不正常吧。”光球说,“成不成精的,反正它也没长腿。”
“说不定呢。”许淮翻着光片看了看。
光球虽然对只记录了河边的原住民怨气很大,但记的还是很详细的,他交代的各种细节都有。
单一看确实没必要记这么多人,也不怪光球生气。
但要放在一起……
这些原住民身上的污染竟然存在着某种规律。
“他们身上有木头的味道。”阿青说,“建木。”
“什么意思?”许淮问。
“木头味道重,污染轻。”阿青说着皱了下眉,“但是也有味道重污染也重的。”
“多吗?”许淮看着他。
“不多。”阿青说。
“那可能是吃了同类或者有别的遭遇。”许淮把光片还给光球,“建木可以净化污染?”
“不知道。”光球也皱起眉。
“那俩原住民什么情况?”许淮又问。
“跟别人有点不一样,我不懂。”阿青说。
“从哪儿薅回来的?”许淮看了看还被阿青拖着的两个原住民,忽然觉得有点眼熟,“这俩……这是上回跟我们回来那俩?他俩不是进防护罩了吗?”
“那俩?”光球也扭头盯着这两个比上次见面邋遢多了的原住民,“确实很久没见过了,是不是自己跑出去了?”
那俩原住民似乎听懂了,之前对着许淮喊过“王”的那个点了点头:“我们,跟着你出去,进不来了。”
许淮想了想,他似乎确实没给他们开永久权限。
“那你们怎么不在外面等……光哥?”许淮问。
他虽然不常过来,但光球每天还是两边进出的。
答话的原住民愣着想了好长时间,就在许淮以为他开始跑神的时候才摸着脑袋说:“忘了,很乱,记不住,见了你,才想起来。”
“我?”许淮指了指自己。
原住民点点头:“他们也是,见了你,会不乱,我能听见,他们想,靠近你。”
“越来越,想。”原住民看向防护罩边缘,“快了,他们要,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