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截金光从许淮头顶掉下来,又被光球及时捞回去。
四个人一块儿扭过头。
“看什么!你们没弄坏过东西吗!”光球举着半截桃木剑。
“实在不行把你这部分数据删了吧。”许淮叹了口气。
“凭什么?”光球说,“这都是我学习的见证。”
“我怕哪天成了你被吓死的见证。”许淮说。
“我不会死。”光球收回桃木剑,冲那俩原住民说,“继续说。”
“说,什么?”俩原住民一脸茫然地看着它。
“什么时候过来?谁过来?找他干什么?”光球敲着桌。
原住民愣了愣:“不知道。”
“不知道?刚扯了那么多有的没的这会儿就不知道了?”光球一脸不信。
许淮站在防护罩边上,看着夜色里游荡的人影:“是不是见过我的,才会过来?”
原住民盯着他又呆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们想,平静。”
无意识趴伏在防护罩上的原住民愣愣地看着他。
许淮抬手在防护罩上敲了敲。
愣着的原住民被声音吸引,缓缓靠在他敲过的地方,闭上了眼。
“休息了。”原住民说。
“嗯。”许淮收回手,“你们也休息吧。”
光球看了眼许淮,不情愿地领着人走了。
阿青跟许淮一块儿回了篱笆小院。
“神弃之地没有月亮,但我们遇见仰头看天空的人,球球说他们在晒月亮。”阿青问,“为什么?”
“嗯?”许淮正在看光屏,“比喻吧,只是一种形容,并不是说他们真的在晒月亮……你今晚住哪儿?”
阿青现在是人,肯定不能还睡窗台,离最近的茅草屋又没空房间,难道再拐回去睡群居房?
阿青下意识看向窗台,发现自己现在的体型好像睡不下,于是又看向旁边装两个人绰绰有余的大床。
“提醒你一下。”许淮说,“我习惯自己睡。”
阿青又看向沙发,以及地板。
“自己睡的意思是整个房间,就是打开卧室门后的所有区域,都只能装我一个人。”许淮说,“算了,要不你睡书房。”
因为他一向懒散,还不爱挪窝,书房里也配置了沙发和床,就是没卧室的大,但睡个人还是够的。
“明天你可以在群居房再挑个房间。”许淮打开书房的门。
书房对他来说也算是私人领域,偶尔睡个人还行,给人当卧室肯定是不行的。
有种自己隐私被侵/犯顺便还侵/犯别人隐私的错觉。
“我还是小鸟的时候,你让我睡窗台的。”阿青站在书房门口没动。
“你也说了那是你还是小鸟的时候。”许淮看了看他,“不过你能随时切换吗?就是一会儿变鸟一会儿变人。”
阿青点点头又摇摇头:“很费力量,不能一直变。”
“变成鸟能睡卧室吗?我还睡窗台。”阿青又说。
“不能。”许淮说。
跟一只鸟睡一个屋和跟一只能变人的鸟睡一个屋还是不一样的。
“嗯。”阿青应了一声,摸了摸床坐上去,“我睡这儿。”
“只是今天。”许淮提醒他,“明天你去群居房挑房间。”
“离你太远。”阿青摇头,“不稳定,我可能会变小鸟。”
“变小鸟也行,反正能力还在,还省地儿。”许淮说。
如果是小鸟的话睡书房还是可以的,小鸟不需要隐私。
“不。”阿青靠在床头,皱了下眉,“小鸟脑子笨,会忘了变回来。”
“你刚不是还要变成鸟睡卧室吗?”许淮敲敲床头,“起来,洗完澡再躺。”
“我就问问。”阿青站起来往公用浴室走。
“衣服呢?洗完澡变出来?”许淮看着他。
阿青扯扯身上的薄纱长袍:“就这一个。”
“那你……”许淮下意识往某个部位扫了一眼,“内裤也就,一条?”
阿青想了想,点点头。
“算了。”许淮拍了下额头,去卧室给他拿了套新的睡衣和两条内裤。
“我没穿过的。”许淮递给他,顺手帮他开了淋浴,“洗完一按就关了。”
“好。”阿青说。
许淮打着哈欠回了卧室。
挺困的,今天画图加指挥的一通忙活,有点疲惫。
许淮忍着睡意走到窗边,靠窗看了看院外的夜色。
防护罩外又种了一批农作物,2号每天都会带人出来巡视,揍了几回又抓了几批原住民后基本没人再打这些农作物的主意,这会儿已经冒出了一层青茬,在夜色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