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刘天宇看着正捧着盒子向他走来的许妙妙,魂体忍不住颤了颤。
许妙妙和那个少年之间的迷惑对话他虽然听不懂,但用脚都能猜到是在讨论怎么处置他的,他们想要帮许妙妙拿回气运。
他看得出来,关键就在那个鬼差拿出来的盒子上。
刘天宇盯着许妙妙的目光淬满了毒,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她撕碎。
这几个鬼差,还有那个说话莫名其妙的少年,全都是许妙妙的人,而且他都已经许诺了那么多好处,三鬼还是不为所动。
他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看着马上就可以去投胎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他知道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气运加身的生活他也再不能享受下去,一想到这,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只是一点气运而已,她为什么就非要揪着不放呢?
“许妙妙,你看看你自己!”
“你爸爸是个神棍,妈妈也跑了,性格阴郁又古怪,谁愿意跟你玩?只有我!只有我!我对你那么好,在你面前我就像条狗一样,只是一点气运,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
他话音刚落,只见许妙妙飞快上前,抬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眼神冰冷,厉声道:
“你说的对我好,就是吃我的花我的用我的?怎么,我只是让你把借我的饭卡还回来,就是你在给我当狗是吗?”
“你配提我爸爸吗?他是天师,而你只是一个用下三滥招数偷别人气运的小偷!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喜欢上你这么一个畜生!”
随后,许妙妙懒得再跟刘天宇掰扯,而是当着他的面,直接打开了盒子。
盒子内银光闪闪,整整齐齐排列了三排银针,那针像针灸专用的银针,但要更粗一些,偶尔能看到针身上闪过的术法痕迹。
许妙妙离盒子最近,刚打开时她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似乎是一些人的惨叫声。
可等她细听时,却发现银针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哪有什么人声,她甩了甩脑袋,把刚刚的杂念踢出去。
刘天宇看到银针时一愣,还没明白自己的境遇,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妙妙。
夺回气运的方法他不是不知道,可那些方法里,没有一种跟针有关!
“你疯了?这是在地府,你敢用私刑!?”
刘天宇的魂体止不住地颤抖,他瑟缩着身体,只瞥了一眼那些银针就不敢再看。他就算再不相信,此时也知道那些银针是要用在他身上的。
开什么玩笑?
地府有规矩,鬼差不能对普通鬼魂动用私刑,就算是鬼魂犯了罪也该按规定办事。
刘天宇一直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他们不敢这么做,这是触犯地府规定,是要被阎王处置的。可当他惊慌地看向许妙妙身后时,一种深入魂体的恐惧在顷刻间化作利爪,死死捏住了他的心脏。
纪临夜就坐在许妙妙身后,身侧是两位高级鬼差,他的眼神平淡而漠然,在发现刘天宇回看过去时,他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像是在欣赏即将到来的好戏。
“不——!”
“你怎么敢!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就不怕被阎王爷赐罪吗?!”
听到这话的许妙妙手上动作顿了顿,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纪临夜。
虽然她恨不得刘天宇现在就把世间所有刑罚都尝一遍,但她并不想因为她的仇恨而连累这些帮助她的人。
“赐罪?”
纪临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的手指在桌上轻点着,指尖下的,正是阎王托富贵递给他的东西。
上面罗列的,都是曾经夺取过别人气运最后被投入地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