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府,夺取别人的气运可是大罪,相当于把别人人生的高光时刻硬生生安在自己身上,这是盗取别人的人生轨迹,会让现世出大乱子,是阎王最痛恨的行为。
不过…纪临夜并不打算说出来。
尤其是在听到两人刚刚的对话后。
“那你去啊,去告诉阎王,告诉他我们是怎么对你的。”
“只是现在的你,还有那个机会吗?”
这句话杀人诛心,刘天宇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他瘫坐在地上,魂体抖得像筛子,他很想说话,却不知为何张不开嘴。
他已经认定是许妙妙联合了这三个鬼,想背着阎王对他处以私刑。他很想从这里逃脱,去阎王殿告状,可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已是俎上鱼肉。
见刘天宇一副已经失去斗志的模样,纪临夜的笑容更明亮了,他偏过头,给了旺财一个眼色。
旺财十分上道,立马就过去按住了刘天宇,刘天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甚至不惜调动阴气,可旺财的手如同钳子一样死死捏着他的胳膊,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富贵看着纪临夜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享受的样子,默默后退了一步。
他以后,还是不要惹纪临夜生气了…
许妙妙也明白了纪临夜的意思,她蹲在刘天宇身前,小心地拿出了第一根针,正当她思考该怎么做时,那针像是有了意识,瞬间从她的手中窜了出去,猛地一下扎到了刘天宇的大腿上!
“啊——!”
“我还给你!我给你气运!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听着刘天宇的叫喊声,纪临夜不耐地揉了揉耳朵。
刚刚对着许妙妙恶语相向时不是挺硬气的嘛,怎么这才第一根针就受不了了?
纪临夜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毕竟这针只是普通的银针而已。他没吭声,却听到许妙妙冷淡的声音:
“什么叫给?”
“那本来就是我的!”
下一秒,她手上的三根银针齐发,同时扎进了刘天宇的身体里,刘天宇的魂体猛地一抖,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旺财手上一个使劲,硬生生让他又醒了过来。
他看着许妙妙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身体也哆嗦着想向后挪,可奈何旺财的力气太大,他宛如一只困兽,只能在原地挣扎。
惨叫声回荡在房间内,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同情。
见刘天宇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纪临夜看一眼盒子,发现才用了十几根,他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他压下心底的念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了刘天宇面前,趁他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随意地说道:
“好了,别嚎了,你得感谢我们才对。”
什么…?
刘天宇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眼神空洞,恐惧的表情已经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可在听到纪临夜的话时,他还是窜上来一股憋屈的怒气,他的魂体已经被银针透支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会只能盯着纪临夜,眼底全是怨恨。
“毕竟我觉得,比起地狱,你应该会更喜欢待在这里吧。”
听到纪临夜的话后,刘天宇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波动,本就苍白的脸色竟开始微微发灰!
下一秒,他魂体上的烙印闪烁着激烈的光,疯狂支出阴气修补着他已经快要散掉的灵魂。
地狱是什么地方,他在来地府的时候因为好奇曾特意打听过,他至今都记得那个带给他消息的鬼魂说的话。
在地狱,散魂甚至是一种恩赐。
那是世间所有绝望的汇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