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根抽动着嘴唇:“入土为安?可是这里,不是哥哥的家啊......”
南忧敏:“我会派人将他的骨灰送回上京。”
金佳根笑了笑:“你派人?你凭什么?”
南忧敏:“佳根!别这样好不好......”
“是你逼死了我哥哥!是你!”她突然哭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佳根!”他紧紧抱着她:“佳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从未想过要杀你哥哥,是他自己......”
“我要杀了你!”
金佳根紧握手中的玉簪,刺向他的心口。
血瞬间浸了出来......
南忧敏吃痛皱眉,他颤抖着身躯,呼吸急促。
正欲把化作苦水的思念向女子倾诉,现又哽咽着吞了下去。
他湿着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要杀我?”
金佳根泪眼模糊:“对,我要杀了你!”
他躬身将玉簪拔了出来,手指一用力,将玉簪截断。
“就用这个?”他苦笑,将断掉的玉簪狠狠扔了出去。
“姐姐......”
金佳根跪趴着将玉簪拾了起来,手指划过断痕处,浸出一丝血印。
只一瞬间,脑袋似被灌了铅一般轰鸣......
嘶鸣......惨叫......血肉撕裂......
恐惧的声音在她脑袋里乱窜,似要冲破一切阻碍钻出来......
痛......
金佳根躬身捂着脑袋,她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杀了他......佳根......杀了他!”
是姐姐,姐姐一直在天上看着,姐姐什么都知道......
可是......她又如何下得去手啊......
她不断摇着脑袋,想把这些声音都甩出去,可越甩声音越大......
金嘉祁的尸身被士兵抬走,金佳根欲上前阻拦,却被南忧敏困住。
她头痛欲裂,呼吸急促,张着嘴巴却喊不出一个字。
天旋地转,世界终于安静了......
—— ——
阳城攻破,南忧敏将大军迁至此处,自己则接管了县衙。
不没过几日,阳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他派人查封了墨砚堂,命洪杉他们几个将里面的“罪证”一一梳理出来。
他要拿着这些东西直取上京!
洪杉翻看着书册,记录着每一处的地名、人名。
她眼睛红红的,眨动一下泪水便滴了下来,浸花了笔下的字。
每浸花一处,她便将纸揉成团扔出去,不一会儿,她脚边全是纸团。
李老大看她一眼,便叹一声气。
钱老五:“国主大功告捷,你咋总是唉声叹气的,多不吉利......”
张老三作了一个“嘘”声,让钱老五闭嘴不要说话。
钱老五瞅了瞅洪杉,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又接着埋头整理书册。
李老大:“哎!再这样下去,我看某个人的心都要哭碎咯......”
洪杉的抽泣声越来越大,最后索性不忍了,大哭起来......
张老三:“哎!其实在雀山时我就看出来了,咱们杉儿喜欢那小子!”
钱老五:“你咋也叹气......哎......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呀......”
洪杉哭声越来越大,震得整个地下室里全是回响......
李老大:“要我说,还是那小子没福气!好好活着多好啊,非要玩个什么志气......不过,有志气也好......呵呵......杉儿没看错人......”
张老三:“哎!命运弄人呐!他要是我们南洲人多好......”
钱老五:“杉儿啊,你......还是节哀吧......这人死不能复生,等这阵忙完了,我们几位叔伯陪你出去散散心......”
洪杉突然说道:“谁要你们陪......”
李老大赶紧附和:“对对对!得找个年轻帅气的美男子来陪......”
“不要!我都不要......”洪杉摇着脑袋:“我只要他......大叔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啊......”
李老大轻拍着她的肩,眼里也泛着泪水:“大叔伯知道,你心里难受。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你说、你说......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抽泣着:“他的命是我留下来的,他要死要活也应该是我说了算,怎么就......他怎么突然就......”
钱老五:“杉儿啊,两国交战,避免不了伤亡......他是天启的将军、府尹......即便他没有这些身份,他也是天启的子民......你们俩,哎,难啊......”
张老三:“哭吧哭吧......难受一阵,过几日便好了......还是化悲痛为力量,好好干事吧......”
地下室里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