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忧敏怒火冲天,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金嘉祁手中的剑,贴着他的喉。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
金佳根惊呼:“不要!”
南忧敏:“金佳根,若想你哥哥无事,就赶紧过来!”
金嘉祁:“佳根,不要过来!成王败寇,我死不足惜!”
金佳根摇着脑袋:“我不要哥哥死!哥哥不能死!”
南忧敏:“不想你哥哥死就过来!”
他又将剑压深了些,金嘉祁的脖子上已浸出了一条血印。
“不要!”
金佳根上前走了几步,金嘉祁怒喝:“不能过来!”
南忧敏:“该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金嘉祁冷哼:“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李德忠在望台上皱眉紧盯,可迟迟不见南忧敏要放人的意思,他估摸着......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他令将士们做好准备,一声令下,便跟着他冲出去!
金佳根哽咽道:“南忧敏,若我跟你走,你就下令退兵,不再围攻阳城,并且放了我哥哥,如何?”
南忧敏:“好!我答应你!若你跟我回南洲,我此生都不会再踏入天启一步!”
金佳根一步步向前走去......
南忧敏渐渐松开了手,金嘉祁脚步不稳,晃荡着仰头大笑起来。
“没想到我金嘉祁,此生竟落得个这样的地步......”
“山河破碎......被俘敌营......苟活于世?”
“呵呵呵呵......”
他眼里浸出了泪:“我!天启男儿!岂能受此折辱?”
“佳根啊......”他扭头看向妹妹:“哥哥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
金佳根顿住脚步:“哥哥......”
南忧敏意识到不对劲:“来人!给我夺下他的剑!”
可是太晚了......
金嘉祁挥剑割向自己的喉,倒在了血泊中......
“不——”
“公子——”金铭在城楼上一怔,随即双手握拳,眼里蕴着怒火,哽咽道:“该死的南贼!我要杀光你们!”
“他娘的南贼!”李德忠下令:“众将士听令!随我冲出去,杀光南贼,带金将军回家!”
城楼望台上响起了擂擂战鼓。
南洲大军也整顿好了队伍,只待一声令下。
看来今日这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了......
南忧敏抽出长剑:“杀——”
金佳根泪眼模糊,脚上如挂了千斤重的玄铁,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着。
南洲士兵朝她迎面奔来,绕过她与身后的天启士兵激战。
士兵的嘶吼......兵戎相见的撞击......长矛刺穿胸膛的撕裂......充斥着她的耳膜。
所见之物也都变成了红色......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月?两月?
时间仿佛已经消失了......
周身寂静......
她蹲到哥哥身旁,颤抖的手轻抚着哥哥的脸庞,眼泪大颗落下。
不......这不是真的......
她是来救哥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她抱着哥哥的头,哥哥双眼紧闭,脸安详地躺在自己怀里,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
她想抓住什么,可又有谁,能阻止生命的流逝?金嘉祁的身体渐渐冰冷,她失声痛哭起来......
城外渐渐安静下来,城门大开,城内百姓落荒而逃。
金佳根哭干了眼睛,僵硬地扭过头,身后尸横遍野。
地被血染成红色,士兵们在尸堆里翻找幸存者,没气的被扔上了推尸车。
金佳根看见地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安详地......躺着......
她突然笑了笑。
死了多好,死了就没有痛苦了。
活着,就只剩下了伤心。
金铭和李德忠的尸体被扔进了推尸车,南忧敏下令,将那两人单独安葬。
他来到金佳根身侧,缓缓蹲下,他也没有想到,金嘉祁竟如此决绝。
“你哥哥已经死了,尽快让他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