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忧敏挑眉:“是吗?你都不问问,就说跟你没关系?可今日我所见到之人,却跟你有着极深......极深的......关系......”
金嘉祁剑眉紧缩,顿感不妙。
南忧敏大笑,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扣着酒杯,指甲摩擦着杯纹,发出“呲呲”的声音使人不悦。
“无数个日日夜夜,日思夜想之人,我曾经幻想着再见到的那一刻,我该对她说些什么?可如今她站在我的眼前,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仿佛所有的言语都不足以表达我对她的思念......”
他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受了烈酒的刺激,他的眼眶渐渐红润。
“离开她的那夜,我差点死在了上京,可我告诉她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去找她。可是命运总爱捉弄人,如今她与我似乎已形同陌路了......”
“可是......”他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突然盯向金嘉祁:“她竟然来了......我知道,她是为了救你!不管她为了什么,不管她对我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要,她留在我的身边......”
金嘉祁猛地起身:“你是说,佳根来了?她在阳城?”
南忧敏冷哼:“这么激动干什么?刚才是谁说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他又饮下一杯酒,心中的苦楚似乎全都融进了酒里,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金嘉祁紧握双拳,来回走动却无任何办法:“这个佳根,她来干什么!”
南忧敏:“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妹妹,能舍身来换取你的性命,真是有福气!放心吧,你马上就自由了......”
金嘉祁揪着南忧敏的衣领将他从坐塌之上提了起来:“你个混蛋!若你敢威胁她,我不会放过你!”
南忧敏摊开双手,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不放过我的?”
金嘉祁双手突然颤抖起来,忍着恨,松开了他。
南忧敏后退几步,无奈地笑道:“如今,你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就如同那案板上的鱼肉,你用什么拿捏我?哈哈哈哈......真是笑话!”
金嘉祁咬牙说道:“我是不会让佳根来换我的!”
南忧敏:“这个......恐怕就由不得你了......既然佳根来了,就说明她愿意拿自己来换取你的性命,起初,我也是不愿放你回天启的,不过......”
他低头笑了笑:“佳根肯定会求我放了你!那个傻丫头,我太了解她了......如此也好!我们各自退一步,我放你回天启,佳根留在我身边,两全其美......”
“放屁!”金嘉祁打翻了酒案:“若我无能到需要自己的妹妹来换取自由,那我现在还不如死了!”
南忧敏突然上前揪住他:“你敢!你不能死!我也不许你死!至少你现在不能死!”
“你是我见到佳根的唯一筹码,你死了,我拿什么跟她交换?”
金嘉祁拾起地上的碎片,刺向自己的脖颈。
南忧敏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手肘抵在他的脖颈前,大声喝道:“来人!”
十余名衙役跑入,南忧敏吩咐道:“将他双手反绑在柱子上!”
金嘉祁:“南忧敏!你个狗东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佳根的心里早就没有你了!她若是看到你这幅德行,只会更加厌恶你!”
南忧敏怒火中烧:“把他的嘴给我堵上!你们都给我好好的看着他!若他有任何流血、受伤,我拿你们是问!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给他松绑!”
“是!”
南忧敏怒气冲天的回到军营,将案上的图纸一股脑全抛在地上。
可恶!若不是看在他是她哥哥的份上,早就杀他千百回了!
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待我将她捉来一问便知!
洪杉提着食盒推门而入,见金嘉祁被反捆在柱子上,与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判若两人,失声大笑起来......
金嘉祁额上青筋暴起,两眼怒瞪,“呜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洪杉走到他身前,伸手欲将他嘴上的步扯开,却又收回了手。
“我可不想听见你骂我......”
金嘉祁呼吸急促,渐渐安静下来,洪杉这才扯下他嘴上的布条。
“你说你惹敏哥哥干什么,他那个暴脾气没杀了你就算好的......”
金嘉祁瞪眼:“爆脾气?呵!以前可没看出来!他可真会伪装!”
洪杉皱眉:“你少说两句!别真把他惹急了!你是没见着南忧元和乌后死得有多惨!”
金嘉祁不屑:“哼!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想拿我妹妹来换?做他的春秋大梦!”
洪杉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拿出:“做不做梦的以后再说,现在先把饭吃了。”
她将饭菜递到金嘉祁嘴边:“来,张嘴,啊......”
金嘉祁紧紧闭着嘴唇,侧过脸去。
洪杉:“你如今只能让人喂着吃啊......敏哥哥说了,不能将你松绑......”
金嘉祁:“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的!”
洪杉长叹:“那我只能嚼碎用嘴喂你了!”
她作势将饭菜送进自己的嘴里,金嘉祁急道:“你!你们可真是土匪!”
洪杉笑了笑:“来......乖......张开嘴巴......”
金嘉祁不情不愿地让她喂着。
洪杉:“这就对了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以后每日我都来喂你?”
“待金佳根入了南洲,我就求敏哥哥别放你回去,若你回去了又带兵打我们怎么办?你可不好捉......”
“以后你就跟着我,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这股不低头的傲慢劲儿!”
金嘉祁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听着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字。
字字诛心......
他咬牙忍气说道:“我是绝不会让佳根入你们南洲的!死也不会!”
洪杉急了:“你这人怎么如此冥顽不灵!你们兄妹俩到我们南洲来多好?反正整个天启都迟早是我们南洲的!”
金嘉祁:“你们做梦!”
洪杉将他的嘴擦干净,又系上了布条。
“不跟你这个老顽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