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金佳根和李德忠便带着人在城外查探。
车辙痕迹在距离城墙五百米处便消失了,看来,他们的投石车只能到这儿。
“李将军,让人在距离城墙八百米处挖一条半丈宽的壕沟,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将投石车推过来!”
李德忠:“好!”
南洲军营内,士兵们正在将火油往油袋里装,李老大见状,让他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来到南忧敏的帐篷内,唉声叹气......
“又怎么了?”南忧敏放下手中的笔:“大叔伯今日又为何叹起气来?”
李老大说道:“阳城城外,正在挖壕沟呢!”
“壕沟?”南忧敏猛地起身:“壕沟若挖成,我们的投石车怎么过去?”
李老大:“可不是嘛!”
南忧敏:“板子?将木板搭在壕沟之上,可行否?”
李老大:“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又厚又长又宽又硬的板子?就算找着了,往哪里放?怎么带过去?哎......”
“可恶!”
南忧敏在案前来回走动,竟想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回天启派了谁来,竟有这样大的本事!”
李老大:“谁知道呢......依我看,这阳城,咱们得另想个法子攻破了......”
“走!我们去看看!”
南忧敏和李老大带着人潜伏在了阳城外,眼见着天启士兵在城外动作。
那壕沟有半丈宽,就算日后强行攻城,也不太容易了......
金佳根和李德忠在城楼上看着城外的士兵动作,遥远的地平线上,又升起了袅袅炊烟。
她突然问道:“李将军是否打听到我哥哥被关在了哪里?”
李德忠说道:“澎城!”
“那日被俘的三万精兵被他们带去了澜江修桥,你的哥哥,则被关在了澎城县衙。”
金佳根:“澎城县衙......”
南忧敏,你可真会找地方!
南忧敏见眼前的天启士兵越挖越得劲,心里恨的牙痒痒。
到底是谁......如此聪明......
他一抬头,见城楼上有个模糊的身影,眉头紧缩,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难道......是她?
他向前匐去,李老大轻声喊道:“国主!别往前去!”
南忧敏转身吩咐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他匍匐前进,绕过挖壕沟的天启士兵,来到距离城墙西侧三百米外的大树下,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有风吹过,金佳根掩面轻咳了几声,将暖炉抱在怀里。
南忧敏眼睛一亮......
真的是她!她竟然来了!
他紧紧抓着树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袋里像被掏空了一般不知天地为何物,只知眼前人是他朝思暮想、日夜所盼之人。
他欢快地笑了起来,他好久都没有像此刻这样舒畅、自在了。
她......一定是为了救她的哥哥......不然怎会跑到阳城来与他对峙?
即便是对峙,即便她怪他,他也不怨她,因为,他会跟她解释清楚的,只要她心里还有他,一切的恩怨、一切的纷争,都可以平息。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只要她......
金佳根模糊听见城墙西侧有动静,扭头看去,几只雀鸟“唰”地一声从树顶上飞了起来。
她将暖炉放在脸上贴了贴,下楼去了。
南忧敏小心翼翼地从树上跳下,匍匐着原路返回。
李老大急出了一声冷汗:“国主,你爬那树上去干嘛?我这心脏“突突突”地直跳......”
南忧敏还沉浸在欢快的喜悦中,丝毫不觉此刻正身处在敌方阵营中:“她来了!”
李老大眉毛高耸:“谁?”
南忧敏抿嘴一笑:“攻城计划有变,火攻之法已无用,我先回趟澎城,然后再做商议!”
李老大:“好好好!咱们先回去,在待一会儿,他们就要挖到咱们眼前了......”
南忧敏回到澎城,来到金嘉祁的关押处,推门而入。
金嘉祁见来人心情大好,不觉皱了皱眉。
南忧敏:“今日心情不错,想与你小酌几杯!”
“端上来!”
两名衙役抬了一坛子酒进来,将酒壶盛满,摆好酒杯,又退了出去。
“来!嘉祁兄!就跟我们昔日在澎城一样,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南忧敏将酒杯盛满,递到对方身前。
金嘉祁淡淡道:“我不喝酒!”
南忧敏咧嘴一笑:“可惜了啊......那你只能看着我喝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一阵快感袭来,极致地舒畅。
“你猜我今日看到谁了?”
金嘉祁侧过脸:“不管你看到谁,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