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玥眼睛湿润,摇摇头:没关系的,这都是我自己愿意做的,只要嘉祁哥哥能穿上它,我就心满意足了......”
金佳根把包袱收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放心吧,我一定带去给哥哥,让他穿上你的鞋上战场。”
柳溪玥:“佳根,告诉嘉祁哥哥,我一定会等他回来,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回来,我会一直等他!”
金佳根点点头,泪水又落了下来:“我一定将话带到......”
金佳根让金柔拿着包袱回了金府,自己却一人去了荷园。
荷园的朱漆大门早已被贴了封条,台阶上的落叶无人打扫,檐角下的灯笼也成了乌红,显得有些没落。
她推门而入,竟不知,这里面的草丛都长到膝盖处了......
荷塘的水已干涸,水阁里也落了好几层的灰,翻新的回廊、新置的陈设,都已破败不堪。
曾经这里的一帧一画皆历历在目,可如今......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南忧敏,我们为何变成了这样......”
*
金嘉祁带着人行了十日赶到阳城。
据李德忠口述,自南洲大军攻占澎城以来,便再未发起任何进攻,阳城和澎城的交界处,扎起了木栏,两边都在观望,谁都没有越界。
金嘉祁:“若他们直入阳城,我们便可从右方攻入,对他们形成夹击之势。”
他放下手中的地形图:“南忧敏不傻......”
李德忠:“可迟迟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金嘉祁:“我们得像个办法将他们引过来!”
天启六十六年八月,金嘉祁派人偷袭了南洲驻扎在澎城边界的军营,南洲士兵丢盔弃甲,落荒而逃,退到了距离县城外十公里处。
李老大:“国主精明!他们果然上当了!”
南忧敏挑眉一笑:“听说金嘉祁来了?此次的偷袭也是他策划的?”
李老大点点头:“自金嘉祁一去到阳城,那天启的士兵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振奋的很!”
南忧敏冷哼:“那金嘉祁可是天启的战神,启泽荣派他来阳城,只怕是天启已经没有人了!”
他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眼里闪过一道阴郁:“战神?呵!既然他们想让我们直入阳城,我们便顺了他们的意!将计就计,让金嘉祁有来无回!”
天启六十六年九月,南洲大军突破了澎阳两城的界限,对阳城发起了进攻。
三万大军驻扎在阳城城外,与对面的天启士兵形成了对抗之势。
李老大和张老三带领着士兵对阳城进行着骚扰,欲作攻城之势。
金嘉祁命李德忠守住城门,自己则带领了五万精兵从阳城后方绕出,沿着山脚从右边对南洲进行偷袭,欲对南洲形成夹击之势。
大军顺利地绕到了南洲士兵的后方,就在金嘉祁下令击杀时,山上却突然冒出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如山洪般泻下。
后方也突然响起了洪钟之声......
南洲大军正如洪峰一般向他们冲来!
中计了!
金嘉祁下令撤退,可哪里还来得及,攻城的士兵也转向同他们袭来,对他们形成了夹击之势。
南洲的八万大军将天启的三万大军围困,金嘉祁也没料到,南洲的军队竟全部过了江,人数还不知有多少。
他还是太轻敌了,竟没料到,以前从未上过战场的南忧敏,如今却又如此谋略。
他输得心服口服。
李德忠欲开城门救援,可面对南洲八万大军,他哪里敢拿阳城打赌,若堵输了,他便成了天启的罪人。
天启士兵被围困,顿时失了气势。
钱老五上前大喊道:“缴械投降者,可留一命!我们南洲不杀战俘!”
听见“战俘”二字,有的士兵不愿受辱,挥剑自刎了。
有的士兵见身旁的战友倒下,扔了手中的剑,抖着手卸下了身上的铠甲。
洪杉上前拿剑指着金嘉祁:“我以前怎么说的?你一天是我的手下败将,就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样?服不服?”
金嘉祁丢掉手中的剑,笑了笑:“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不知,你们捉了我去,是有何用?”
他抬眼盯着骑在马背上的南忧敏,冷笑:“曾经的四殿下变成了如今的南洲国主,真叫人意外啊!只是不知,今日之况,国主是否早有谋划?”
南忧敏下马,负手说道:“今日之况,非我本意,只能怪造化弄人!我敬你是佳根的哥哥,不会对你如何,若天启向我们南洲投降,我可马上放你回去!”
“投降?”金嘉祁大笑:“我们天启泱泱大国,贤才无数,失了我一个也无关痛痒,陛下会因为我而放弃他的江山?开什么玩笑!”
南忧敏挑眉:“启泽荣不会,那金佳根呢?他会不会为了你放弃她的一切?”
金嘉祁瞳孔一缩,皱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南忧敏下令:“将金嘉祁带回去,严加看管,这些战俘,带去澜江修桥!”
金嘉祁:“南忧敏!两国交战,不可伤及无辜!更不可伤害无关妇孺!你若是敢动我妹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南忧敏一笑,上马昂首向后走去:“好啊,我等着!你若能走出我的战俘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