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城被占,一时之间人心惶惶,都说南洲势如破竹,要打过来了。
朝堂之上,启泽荣低头皱眉,揉着太阳穴,下面的臣子各有各的说辞,听得他脑壳疼......
说来说去,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
“陛下,微臣认为,不如跟他们南洲进行谈判,谈好了,还跟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若谈不拢呢?南洲找我们麻烦,就是想要地!你准备给多少?”
“你、你你你......”
“哼!陛下,微臣认为,此次澎城失守,不是他们南洲多厉害,而是因为澎城县令冯安的失职!我们天启的士兵各各骁勇善战,比南洲不知强了多少倍,南贼,不足畏惧!”
启泽荣抬眼,说得有道理。
澎城失守,不是他南忧敏厉害,而是咱们的人出了问题。
“接着说!”
“陛下,如今李德忠驻守在阳城,算算时间,咱们的兵马也快到阳城了,微臣认为,我们现如今就死守阳城,让南贼不得再上前一步,跟他们耗着,然后从侧面进行偷袭!”
启泽荣点点头:“此方法可行!传朕口谕,封李德忠为南战将军,死守阳城!”
—— ——
金嘉祁转动手腕,手中的剑飞旋,惊起竹梢宿鸟,竹叶漱漱飘下,落了一地。
金佳根端着茶汤走近,呼唤哥哥休息一会儿。
这些时日哥哥又练起了剑,时常会触发旧伤,腿一疼,便会坐下来休息会儿,继而接着练。
金佳根看着心疼极了。
她阻止不了战争,更阻止不了哥哥上战场,因为整个天启了解南忧敏的、能对抗南忧敏的,独哥哥一人。
“好久不练,再拿起时,竟陌生了许多......”
金嘉祁将剑放在石桌上,无奈地长叹。
金佳根舀了一碗茶汤递给哥哥:“哥哥的腿有旧疾,还非去不可吗?天启将士那么多,为何还要哥哥去?”
金嘉祁眼里透着许多无奈:“南忧敏跟我们相处的时间最长,我们也最了解他,总不能让陛下亲自上战场吧......”
金佳根:“或许......他变了呢......”
金嘉祁笑了笑:“一个人再怎么变,他的本质也不会变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只是......”他命金铭提来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各样好看的荷包:“我耽误了溪玥太久,此去阳城,不知何时回来,更不知今后命数如何,还劳烦小妹将这些东西帮我退还给她。再顺便叮嘱她,不要等我了......”
金佳根瞬间红了眼眶:“要还哥哥自己去还,有什么话哥哥自己去说,你这样辜负别人的心意,怎么还带上我?”
金嘉祁抬头望了望天:“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吧......她在我这儿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然,如今早已当母亲了。”
金佳根:“在我看来,哥哥就是不喜欢溪玥,若哥哥喜欢她,肯定在出征前就将她娶回了家。”
“喜欢?”
金嘉祁眉头紧锁,长久以来,他竟不知何为喜欢。
他突然又想到了她的束发绳被他挑断的那一刻,她狼狈的模样,心头不觉地一紧,他想将她藏在身后,被他护着。
“与溪玥的亲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喜欢或不喜欢?”
他将茶汤一饮而尽:“况且此去经战,变数众多,若我将她娶了回来,让她余生都在等待中度过,可不是误了人家一辈子?”
金佳根猛地起身:“哥哥不许胡说!此去阳城,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否则......否则......”
金嘉祁挑眉:“否则什么?”
金佳根:“否则我就去战场,将你带回来!”
金嘉祁大笑:“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倒。”
金佳根不服气:“哥哥又在瞧不起人!哥哥能做的,我也能做!”
金嘉祁:“好好好!那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金佳根接受了哥哥的委托,约溪玥在顺德大街上的一处茶馆见面。
她将木盒打开,无奈地说道:“溪玥,你也知道,哥哥马上就要去阳城了,他这一去,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这个......”
她将木盒推了过去:“哥哥让我退还给你,还说......让你不要等他了......”
金佳根低着脑袋,捏着手帕的一角转起来,等着眼前人的回应。
柳溪玥却笑了笑:“没事的,佳根,我没事的,真的,你不用感到为难......”
金佳根抬眼瞅了瞅她:“真的没事吗?”
柳溪玥点点头:“真的”
她让身边的婢子将包袱放在桌上:“这个,还请你帮我带给嘉祁哥哥......”
金佳根打开一看,竟是好多双鞋。
“这是......”
柳溪玥:“我知道嘉祁哥哥这次要离开很久,我也不知道送些什么好,就做了鞋子,一年四季的都做了些,还希望嘉祁哥哥不要嫌弃......”
金佳根轻抚着鞋问道:“这些都是你一针一线缝制的?”
柳溪玥点点头。
金佳根的眼泪夺眶而出:“溪玥,你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