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城南境护督府内,李德忠又上书朝廷请求快速派兵支援。
南洲国大兵压境,谁都不知道他们何时进攻,若又搞偷袭,他手里的兵哪儿抵得住?
可天启离澎城路途遥远,他也只有等,焦急地等......
南忧敏派李老大带兵驻扎在澜江下游,作进攻之势。李德忠带兵驻守在澜江对面,以防攻击。
澜江下游水势湍急,谁都不敢越过这条界限。
南忧敏则带人匍匐在澜江上游,寻机而动。
丛地蚊虫众多,叮得张老三叫苦不迭。
“咱们从这儿过江,是要走老国主的路?对面重山峻岭,咱们要走多少日才能走出山去?”
南忧敏:“我既带你们从这儿走,定是有路的。放心吧,过了江,进了山,有条小路直通对面下游!”
张老三一拍脖子,一个红点落在手上:“这里的蚊子吸血可真厉害......”
钱老五趴在地上也是闷闷不乐:“我被咬得浑身是包都还没说什么呢,你那点算什么......”
张老三瞅了瞅左边两人,抠了抠脑袋,一脸疑惑:“蚊子怎么不咬你们?”
洪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秀了秀腰间的香包:“驱蚊的......”
钱老五急道:“嘿!你这个女娃,怎么不给咱俩也备一个?”
洪杉:“这不是来不及做了嘛......两位叔伯别生气,待过了江,我就给你们做,嘿嘿......”
南忧敏取下腰间的香包,给了张老三:“放你们那儿吧,我们这边一个够用了。”
张老三:“多谢国主......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
两人中间放了一个香包,终于舒服多了。
夕阳西下,南忧敏下令过江。
五千精兵划过平缓的江水,进入了澎城地界。
南忧敏带着他们进了山,找到了曾经他穿行过的小路。
路口已被杂草遮住,他命人砍掉了丛枝,领头走了进去。
五千精兵像一条蜿蜒的蛇游走在山间,时不时地传出紧锣密鼓地脚步声。
越往前走,澜江水流越清晰,士兵们都紧握着手里的兵器,因为即将有一场恶战。
水流“哗哗哗”地冲击着石头,前方就要出山了,南忧敏下令所有人都俯身前进。
南忧敏出了山,吹了一声口哨,白灼在他头顶盘旋几圈飞走了。
李老大在澜江下游另一边,见白灼飞来,便派了一千人在江边挑衅。
李德忠见状,立即下令防御,他堵他们不敢过江。
李老大令弓箭手准备,向对面射了过去,李德忠也作同样的还击。
驻守彭城的士兵都聚集在澜江下游,无人知晓此时早有一行人正悄悄地向他们靠近。
南忧敏带着五千精兵从背后伏击,待李德忠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他们都不知道南洲人是怎么过的江,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的背面。
李老大也带着人从下游缓慢地过了江,对天启士兵形成了夹击之势。
李德忠无奈,只好撤回了县城,可回去一看,澎城县令冯安早就收拾包袱跑路了......
这新任县令胆小如鼠,全然不顾澎城百姓的安危,知晓南洲人过江后,便带着家眷逃了。
李德忠带着人死守城门,可过了江的南洲士兵如同洪水猛兽,丝毫不怕漫天飞来的箭雨,一个劲的往前冲。
最后冲破城门,鱼贯而入。
天启的援军还在路上,就算死守澎城也等不到了。
李德忠下令,撤回阳城!
南忧敏也没料到,自己竟轻而易举地便攻占了澎城,他下令要兵行有序,兵民同待,善待百姓。
此时,南洲大军皆已过江,驻守在澎城。
打通了澎城,此后再往上攻,就容易地多了。
还记得当年初来澎城时,饿殍遍野,尸横遍地,没想到如今,竟成了烟火人间。
他突然想到了蔡蔚,在流言一事发生前,他手里的澎城,想必也是这般。
若今日的澎城县令仍是他,想必他一定会死守城门,不让外敌入侵。
南忧敏将酒杯里的酒撒向地面,低头冷笑,如今物是人非,真是令人唏嘘。
他在街上游走,不知不觉走到衙府外那颗大树下,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树下躺坐着一个少女,手里摇着扇子,吆喝着热。
他眉眼柔和,低头一笑。
夏日的澎城,实属酷热难耐。
也不知她如今是否还跟以前一样,同那暖阳一般,明媚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