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可真是奇怪......听说,她后来死了?她怎么死的?”
碧荷:“奴婢也是听说青女这人脾气有点臭,兴许是惹了殿下厌烦......”
女子冷笑,怪不得殿下总是让她听话,原来,殿下喜欢听话讨喜的。
她瞧了瞧镜中的自己,问道:“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碧荷低着头:“自然是您好看。”
女子满意地笑了笑。
她起身,不经意间看见床上的凌乱,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若有朝一日能成功诞下子嗣,待殿下继承皇位,她不就真的成凤凰了?
命运啊......真是美妙......
她换上青色衣裙,摇曳着身姿步入院中。
启泽荣在海棠树下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每每想到那个野人在南洲过得如何滋润,他便浑身是气。
他塞了一颗白酥糖放进嘴里咬碎,又灌了一口酒混着糖渣咽了下去,又甜又辣,这是什么狗屁味道!
女子缓缓靠近,在他身边跪坐下来:“殿下......”
启泽荣抬眼瞅了瞅地上的人:“你怎么了来了?”
女子娇嗔,手附上了他的前胸:“奴婢想殿下了......”
启泽荣一把抓住她的手:“本殿下不是说过么?若无召唤,你不得前来,滚!”
他将她扔在地上,这才发现,她今日穿了一身青色衣裙。
泪眼朦胧中,脑子半梦半醒,他仿佛看见她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他扔下手中的酒壶,抱起地上的女子,泪眼婆沙:“不要走......他不能带你走......不要离开我......”
女子先是惊恐,而后又是满腹疑惑,她圈着他的脖子,在耳边呢喃:“奴婢不走......奴婢永远陪着殿下......”
他将头埋在女子颈间,深吸了一口,是她身上的味道。
“你今日抹的什么香粉,这样好闻?”
“殿下喜欢便好。”
今日的香粉,是她特意让碧荷找来的,碧荷说这是青女以前喜欢用的......
—— ——
金佳根晃动着手里的酒壶,空了。
“又没了......怎么又没了......这才喝了多少?”
“金柔!金柔!”她在屋里大喊。
金柔急忙跑进来,将手里的账本放下:“小姐,您这又是喝了多少啊......”
她将帕子沾湿,替小姐擦拭着脸。
金佳根甩开她的手:“去,把父亲的珍藏拿出来!”
金柔急道:“别啊......老爷的珍藏都被您喝了大半了......若他发现......”
金佳根起身,站在椅子上,大声说道:“他怎么会发现?每日早出晚归,我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家里少个人他都不知道,又怎会发现少了一瓶酒?”
金柔:“若老爷突然兴致来了要喝......怎么办......”
金佳根:“难道我还没有一瓶酒重要?拿来!”
金柔拗不过,只好拿了去。
金佳根抱起坛子便喝了起来:“一醉方休,醉醉醒醒,到底何为醉,何为醒?”
她一口灌下,烈酒入喉,酒气刺激着鼻腔,她咳得撕心裂肺。
金柔正欲上前服侍,金代又前来找她,说有几笔账目有问题。
她恨不得有分身之术,将自己分成两半,一半服侍小姐,一半处理账目。
金佳根将她推了出去,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你快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金柔吩咐家里的小厮,速速去找公子。
金佳根将坛子里的酒喝了大半,已是醉得不省人事。
“南忧敏,你在哪儿,我快撑不下去了......”
“你说过的让我等你,我一直在等,可你呢?”
“我从初春一直等到了夏末,你为何还不来找我,为何......”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啊......忘了......忘了......”
“呵呵呵呵......忘了好啊......忘了好......我也想忘......可我为何总是忘不了......”
她将坛子里的酒全灌了下去......
“咳......咳......”
恍惚间,她看见手指上的碧玉。
“要这个破扳指有何用?”
她取下扳指,举起手欲扔出去,只一刹那,却又收了回来。
“这是你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我又怎舍得?”
“我又怎舍得......”
她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
南忧敏掏出怀里的手帕,两朵用金线绣成的歪歪扭扭的并蒂莲在他眼里熠熠生辉。
好几个月,无数个时刻,他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可一想着她还在等他,活着出去便成了他唯一的目的。
他指尖轻抚着一根根金线,仿佛看见了她在对他笑。
他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他恨不得马上飞出去,飞到她的身边。
佳根,等我,一定要等我......
南忧元想关他一辈子,真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