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好,这是孝敬你们的......”
李老大易容成店小二的模样进了牢房,将食盒里的好酒好菜摆上桌。
狱卒瞧了瞧他,问道:“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李老大:“我是国君下边的宦官派来给南忧敏送饭的,你看......”
他将食盒下层打开:“都是些发酸发臭的菜,国君吩咐了,他的饭菜,每日特定送......”
两个狱卒捂着鼻子:“去去去!别恶心我们!”
“是!是!”
李老大躬身提着食盒,来到了南忧敏的关押处,顿时眼泪直流。
他强忍着抽泣,进了房门,将食盒放下,拿出一个药丸,喂进了南忧敏的嘴里。
“嘘......保命的......”
南忧敏见着来人是他,笑了笑,头又搁在地上。
他从食盒的最里层拿出几个馒头,让南忧敏赶紧吃下,又从怀里掏出药膏抹在他的伤口上。
南忧敏气若游丝,痛得没有半分力气,缓缓将馒头嚼碎,又再缓缓咽下。
药膏清凉,能暂时缓解伤口带给他的疼痛。
李老大一边哽咽,一边给他涂抹着伤口,时不时的落几颗泪。
南忧元太不是东西了!
希望老国主在天有灵能保佑二殿下......
“喂!里面送饭的好了没有?”狱卒在外喊道。
李老大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说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吃完了,国君吩咐了,一定要看着他将馊了的饭菜吃干净!”
“啐!”狱卒吐了一口唾沫:“真恶心!”
李老大将眼里的泪挤了回去,低声道:“公子,在被发现之前,我每日都会来。你先忍忍,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出去!”
“小、小心......”
李老大强忍着痛楚,将食盒收好,正欲起身,南忧敏抓住了他的裤腿。
他蹲下,南忧敏缓缓抬头,轻声说道:“诏、诏书......是假的......”
李老大一松手,食盒落在地上。
“假的?”
南忧敏微弱地点点头:“我母亲临死前说的,不会有假......”
李老大抠了抠脑袋:“这些狗娘样的,竟敢谋权篡位!”
“喂!里面的好了没有!”狱卒又喊道。
“好了好了......”
“公子先忍忍,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他提着食盒含泪走出牢房,回到处所,将食盒搁在桌上,脱下外衣,想找点事做。
可他能做什么......现如今又能做什么......
他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若老国主和云夫人看见二殿下如今的模样,心该有多痛啊......
洪杉听见屋里的动静,跑了进来。
“大叔伯,敏哥哥怎么样了?”
李老大摸了摸脸上的泪:“南忧元真不是个东西!咱们还不如反了!在他手底下干活,恶心!”
洪杉急道:“他把敏哥哥怎么样了?敏哥哥有没有危险?”
李老大说道:“若我日日去上药、送饭,性命是保得住。可是我怕......我怕公子他......扛不住啊......”
此时,张老三和钱老五也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的场景,顿时猜到了一两分。
“公子有危险?”
“我们得赶紧救!”
洪杉哭着说道:“怎么救?救了能去哪儿?天启不能去,南洲又容不下,我看大叔伯说的对,还不如反了!”
钱老五一惊:“造反?这......得从长计议......”
张老三:“嘘!你小点儿声!依我看,早该反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那一部分的军饷,都已经缩减了,下一个,就是你们当中的谁了......”
李老大:“这南忧元是想一步一步地把我们挤走!哼,他想得也太容易了!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有几根毛!”
钱老五:“朝中有些大臣也是不服他的,我们可以趁机拉拢过来......”
张老三点点头:“这场硬仗可不好打,为了公子,我们得好好谋划谋划......”
李老大:“公子对我说,乌后手里的诏书是假的,若我们找到诏书,造反也算师出有名!”
“假的?”
“假的?”
洪杉:“他们可真不是东西!各位叔伯,我们一定要找到诏书,救出敏哥哥!”
*
女子在脸上抹着胭脂,突然想起了殿下的话,不抹胭脂也好看。
她得意的笑了笑,将胭脂放下,欣赏者手腕上的玉镯。
几个月前她还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宫女,现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殿下的枕边人,想想就很奇妙。
命运啊......有时候就是如此简单......
她唤来身边的侍女:“碧荷,再给我说说青女的事。”
碧荷:“奴婢知道的,都已经说给主子您听了。”
“是吗?那她......以前是这儿的主子吗?”
碧荷想了想:“是......好像又不是......”
“怎么说?”
“殿下对她自是不同,可......她又在殿下面前总称呼自己‘奴婢’,所以......奴婢也不知她是不是这里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