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嘉祁见妹妹整日醉酒也是没法子了,他找来了陈枫。
虽然妹妹不喜,可......死马当活马医吧......
金佳根感觉到有人在轻抚自己的额头,她半眯着眼,床边人影模糊,正对着她微笑,恍惚间,她以为是他。
她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来找她了......
她轻声呢喃:“你来了......”
“佳根,你终于醒了......”
不!不是他!
金佳根睁眼,看清来人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能让陈枫照顾她!
她猛地起身,护住自己,大声吼道:“滚出去!”
她将陈枫踢下床去,起身躲进衣架后:“来人!将此人给我赶出去!”
金柔忙跑进来,见屋里有男子,慌乱中卷起手上的账本打了过去。
“公子只是让你在院里等候,可没让你进来!快出去!”
陈枫转身背对着她们:“我只是进来看看佳根醒了没有......”
金佳根怒道:“你给我滚出去!”
金柔跑到衣架后忙给小姐穿衣,又急又气:“这个陈枫,真不要脸!”
金佳根一脸的不可置信:“是哥哥让他来的?”
金柔点点头:“公子见小姐您心情不好,就找来陈枫,若小姐醒了,就带您出去散散心......”
金佳根的喉咙像卡了一团刺,哽咽着:“哥哥怎么如此糊涂!”
金柔:“小姐也别怪公子,公子也是没有办法了......”
金佳根见着金柔一脸憔悴的模样,顿时心疼起来。
这几个月,她荒废了太多......
她真傻,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喝酒买醉,偌大个金府全压在了金柔和金代身上,还害得哥哥为她操心,太不应该了......
“柔儿,这些时日真是幸苦你了......”
“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乐意为小姐分忧。”
“傻丫头,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拾起地上的账本,拇指上的玉扳指有些磕手,她索性取了下来,扔在了妆盒里。
金佳根走了出去,见陈枫还在院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还没走?要我拿棍子赶你吗?”
陈枫:“佳根,我只是想看看你......”
“金柔,送客!”
她转身对着院里的侍仆吩咐道:“去打些水,将此人踩过的地方都擦干净!”
“是,小姐......”
金佳根大步朝账房走去,她要找金代,将这几个月府里的琐碎一一捋清。
*
“劫狱吧!”洪杉拍案说道。
李老大一口否决:“不行!这倒成了我们的过错了......况且那地方守卫森严,劫狱哪儿那么容易!”
钱老五:“只是目前诏书还未找到,造反名不正言不顺,还是先找到诏书再说......”
洪杉急道:“可是敏哥哥关在里面一天,就多一天的折磨!”
张老三摸摸胡须:“莫慌......还是找着诏书要紧!若诏书有假,那南忧元的国主之位便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不用我们劫狱,他自会把公子放出来!”
洪杉:“若他谋害敏哥哥怎么办?”
李老大:“公子说诏书是假的,让我们偷偷找,既然是偷偷找,那我们便不会让他们知道,到时候来个釜底抽薪,将他们一锅端了!”
钱老五:“所以......还是找诏书要紧......”
洪杉:“可是明日校场比武,他们要拿敏哥哥当活靶子呢!若他故意失手射中了敏哥哥怎么办?”
李老大:“明日有我们几个在,放心吧,公子不会有事的......”
—— ——
南忧敏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将手帕揣进怀里,闭眼端坐在石床上。
狱卒打开牢门,将他推了出去。
南忧敏咬牙,不知今日又是什么......
他的伤已大好,南忧元见他没死成,就变着花样的折辱他。
重则宦官套绳牵着他的脖子走,轻则让他跪地像狗一样吃食......
南忧元就想看他哭喊求饶的样子,可越是折辱他,他越是兴奋。
宫里的人都说他疯了......
烈日高照,金辉泼洒在校场夯土之上,西风卷着沙粒扫过兵器架,似有杀意自刀尖滴落。
擂台上的二人随着鼓声比划招式,粗麻衣袍下的脊背绷如弓弦,青峰交错的刹那,观战席间的贵公子们起身观望,不愿错过一式招数。
校场比武,就是供权贵消遣玩乐的游戏,每人都可押注,谁押准的注数多,谁就取得头彩。
擂台上的比试结束,南忧元起身说道:“各位,咱们今天玩点新鲜的!”
众人皆驻目观望。
“新鲜的?这还能搞出什么新鲜的?”
南忧元吩咐道:“带上来!”
侍卫将南忧敏推到沙场中央,众人皆是一惊:“二殿下......他......怎么把他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