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影湮没在黑暗中,此时,在他眼里,她跳动的眼睫,都成了诱人的勾引。
见来人靠近,她侧过脸去:“你离我远点儿!”
在他的力量钳制下,她从刚才的不可一世变成了受他任意宰割的小猫,他心头窜出一丝快感。
“佳根,我......”
陈枫俯下身去,缓缓靠近她的双唇。
金佳根双眼怒瞪:“你敢!”
陈枫:“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的双唇附了上去。
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牢牢抵在墙上。
金佳根扯住他的头发,胡乱抓挠,可依然没用。
她突然抬起右膝,狠狠踢了上去......
陈枫猛地后退,他张着嘴巴,哑着嗓子大口呼吸......
痛......这可太痛了......好像......要碎掉了......
他双手捂着下面,夹着双腿,躬身蹲地。
两眼瞪得眼珠子快要冒出来,额上的汗大颗滑落。
金佳根似要将自己的嘴擦脱几层皮,她后退两步,厉声说道:“陈枫,今日之事,我就当被狗咬了!你若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打断你的腿!”
陈枫蹲跪在墙角呜咽,金佳根后退几步,转身从阴影里走了出去。
周身顿时又喧哗起来,热闹非凡。
她双眼含泪,快步向金府走去。
南忧敏,你在哪儿,我被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
*
南忧敏凝视着天边的烟火,目光深邃。
佳根此时......在跟谁一起逛灯会?
离开这么久了,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他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琉璃人,被箭击断的位置被他用火烧了烧,又粘在了一起。
他用手指摩挲着截痕处,被击断的时候,它一定很疼吧。
“噔......”
洪杉将碗放在桌上:“今日都是跟着心上人看灯展,就你,非要拉着我去墓园......”
南忧敏将琉璃人揣进怀里,舀着碗里的元宵,吹了吹,笑道:“反正你又没有心上人,不找你找谁?”
洪杉将一个元宵含在嘴里,呼着热气:“正因为没有,才要去寻呐!”
南忧敏:“对了,三位叔伯现在如何?”
洪杉摆摆手:“他们三个现在可忙了,回来后国主就给了他们一人两万兵马,整日操练,完全不得空,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日就要上战场呢......”
南忧敏放下手里的勺,剑眉紧锁:“一想到青女和两位叔伯死在了天启,心里就不是滋味......”
洪杉拍了拍南忧敏的肩:“青姐姐和两位叔伯在天上保佑着我们呢!”
她搅着碗里的元宵,若有所思:“大叔伯说,他们今日如此刻苦操练士兵,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打回去,为他们报仇......敏哥哥,南洲和天启,必将还有一战......”
南忧敏长叹一声:“战争,始终苦的是百姓。
洪杉舀了一个元宵喂进嘴里,若无其事地问道:“敏哥哥还会走吗?”
南忧敏:“会!”
洪杉低头笑了笑:“我还以为,敏哥哥会一直留在这儿......”
南忧敏:“我打算明日就去跟国主说......在这儿待得太久了,早该走了......”
洪杉:“若定好了什么时候走,提前给我们说一声,我和几位叔伯送你们一程。”
南忧敏:“好。”
翌日一早,南忧敏便去了太华宫,谁知一踏进里屋,他便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南木裘躺在床榻上,他的母亲守在身侧,擦拭着眼角的泪。
云音见来人是自己的儿子,便赶忙招呼他过去。
南忧敏皱眉,半蹲在一旁,问道:“国主何时病成了这个样子?”
云音哭道:“你父亲自天启回来后,就一直病着,前些日子在外人面前也只是强撑着,可现在,撑不下去了......”
南木裘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缓缓开口:“敏儿,自始至终,你都没叫我一声父亲,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
南忧敏将他的手放进被褥里盖好,说道:“国主多虑了,我心里没有怨恨任何人。”
南木裘眼里装着悔恨,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别、别走......”
南忧敏看着母亲,云音低着头:“你父亲如今病成这个样子,所以我就......就说了......阿敏,要不等你父亲的病好了,我们再走?”
南忧敏:“母亲,我们说好的......”
南木裘:“敏儿啊,为父知道自己做错了,为父对你亏欠了太多,让为父补偿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只要是这世上有的,为父都给你,包括这个位子,为父都可以给你......为父只想再多看看你......”
“咳、咳......”
他抬起脑袋,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云音替他擦拭着血迹,满脸泪痕:“国君快别说了,阿敏有自己的想法,别强逼他。国君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好起来......”
南木裘摇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在天启已经被挫磨地不行了......强撑着一口气回来,能死在南洲,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