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相脸上也红红的:“上头的事,咱们自然是摸不透,只要步步小心,不让水沾到自己的鞋子,就行了......来、来,继续喝......”
金嘉祁低头不语,难道泽荣他......早就知道了?
今日是上元节,上京城内有灯会,大街小巷早已挂起了红灯笼。
家宴结束后,陈老夫妇没力气再去凑热闹,早早回了。
金相让两个孩子出去逛逛。
金佳根本想回房休息,可又想着干脆出去走走,正好再给他说清楚,于是就跟着陈枫出了府。
金嘉祁坐着马车进了宫。
无召不得入宫,可他却说有要事相商,侍卫只得前去通传。
启泽荣仰坐在院里的躺椅上,看着天边的圆月,桌上摆着一盘白酥糖,还有一瓶酒,酒已被他喝了大半。
廊下有一妙龄女子正在抚琴,女子显然琴技不加,弹错了好几次。
启泽荣“啧吧”着嘴,烦躁不堪。
女子抬眼瞅了瞅院里的男人,又小心翼翼地弹起来,可越是小心,越是出错。
“噌——”琴弦断了......
断弦弹到了女子的指尖,她叫出声来。
这下彻底扰乱了他的兴致。
启泽荣怒目圆瞪向她走来,怒气冲天。
她猛地起身,低头认错。
“殿下......对、对不起......是我笨......我一定改......”
他伸手用力卡住女子的脖颈:“教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是学不会?”
女子大口呼吸,咳了几声:“奴、奴婢在好好学......可是、可是这首曲子太难了......”
话落,女子“嘤嘤嘤”地哭了起来:“殿、殿下......就绕过奴婢吧......奴婢一定将它学会,好好弹给殿下听......”
启泽荣见女子落泪,忽然心软起来,替她抹了脸上的泪,柔声说道:“你若早点求我,也不必落得这个下场......”
他放下手,将女子揽入怀里:“快说点我爱听的......”
女子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想了想:“殿下,奴婢仰慕殿下,要一直跟着殿下......”
启泽荣闭眼轻抚着女子的背:“别说话......”
两人在廊下抱了一会儿,富贵突然前来,打破了沉寂。
“殿、殿下,金嘉祁前来求见......”
他真开眼睛,疑惑道:“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
启泽荣撇下女子去了书房,女子捂着自己的脖子瘫坐在椅子上。
好险......
这澜水赋可太难了,如何学都学不好。
启泽荣一身酒气进了书房,问道:“这么晚了来做什么?有他的消息了?”
金嘉祁:“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知道青女有问题,你在暗中调查她?”
启泽荣抬眼斜笑:“对,初次见到她时,我就知道她有问题,所以才将她放入身边,细细观察!”
金嘉祁皱眉:“那他呢?你知道他是南洲人?”
启泽荣:“以前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
金嘉祁:“你让我去寻他,寻出来之后呢?杀了他?”
启泽荣笑了笑,不语。
金嘉祁:“为何?”
启泽荣:“他隐藏身份,在我们天启骗吃骗喝,实在让本殿下感到愤怒!”
金嘉祁:“可陛下都不让管......”
启泽荣两眼微怒:“父皇不计较那是父皇的事,我让你去寻那是我的事!况且父皇年纪大了,多少有些糊涂了......”
金嘉祁低眉不语,看来以前真是小瞧眼前这位三殿下了,竟不知他是如此狠戾武断之人。
他说别人藏得深,他又何尝不是?
若真将那个人杀了,那妹妹......
“寻得如何了?有消息了么?”他突然问道。
金嘉祁摇摇头:“这寻人如同大海捞针,哪儿那么容易......不过,我已经加派人手找了,天启、南洲,都在找。”
启泽荣:“就算是尸体,也要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