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
云音左右看了看,忙倒了一大碗水递给他。
见南忧敏喝下后,她又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侍医来......”
“不用了......”南忧敏将母亲唤住:“身上除了伤口还有些痛,没有其他的不舒服,这些日子,多谢母亲照顾。”
云音又上前一步:“不用谢......不用谢的......”
“阿敏,只要你没事就好......”
南忧敏点点头,视线将屋里的陈设扫视一圈:“没想到这么多年,母亲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
云音抹了抹眼角的泪:“自你离开后,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就想着你回来时,还认得......”
“菩萨保佑,我的阿敏,终于回来了......快让母亲好好看看......”
云音坐到南忧敏身旁,将他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盯得他好不自在。
他侧着脸,无奈地笑了笑。
云音:“我的阿敏都这样大了......我的阿敏长得真好......”
她轻抚到儿子身上的伤口处,又泪如雨下:“我的阿敏吃了好多的苦......”
她转过身去,抹着脸上的泪。
南忧敏气息虚弱:“母亲不必担心,再养几日,我便又生龙活虎了......”
云音点头:“嗯!我的阿敏一定会好好的!”
南忧敏:“只是不知母亲这些年,过得如何?那妖妇有没有找母亲麻烦?”
云音侧过脸:“自你走后,她倒鲜少差人来找事。我也整日在这金福宫里,鲜少出去。”
“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自己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就这样过了这么些年......”
南忧敏:“如此便好,若她敢找母亲麻烦,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敏儿啊......”云音轻抚儿子的肩:“以前是母亲不好,是母亲太过软弱,让你受了不少苦,如今你回来了,母亲只希望你好好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南忧敏沉默良久,眼里装着对未来的期许,而后镇定地说道:“母亲,我们离开这儿吧......”
“离开?”云音显然是被他吓住了:“去哪儿?”
南忧敏:“去天启!找一处南方小镇,安顿下来。”
云音:“天启?你才刚从天启逃出来,会不会......”
南忧敏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放心,只要不是上京,天启的任何地方我都能去,我是怕,母亲不愿跟我离去。”
云音摇摇头:“母亲没有不愿,只要你下定了决心,母亲都听你的......”
南忧敏:“如此便好,这个决定,还望母亲先帮我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国主。”
云音点点头。
—— ——
南忧元急得在花园里打转,乌后在里屋看着折子,没空理他。
直到午时才闲下心来,召他进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见到乌后又担心被训斥,只得强装镇定。
“母亲,金福宫的婢子来报,说他已经醒了。”
乌后抬眼瞧了瞧他,压着怒火,未作回应。
“母后!你说话啊......那个人已经醒了......”
“醒了又如何?”乌后厉声斥责:“不是给你说了,遇事要镇定!”
南忧元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这样冷的天,寒凉之物下肚,足以让人冷静。
“那母亲可有想到什么差事将他支走?”
乌后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他眼前。
“这不就有了?”
他拾起来翻看。
乌后:“乌都北部边境有人作乱,乌棋上报国主,请求国主派人前去平定。国主向我询问人选,我顺势就举荐了南忧敏!你看看你急的那样,这不机会就来了么?”
南忧元:“他虽然醒了,可他哪有力气去平定?父亲会让他去吗?”
乌后:“我看你父亲那样子,心里早就选定他了......”
“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你父亲觉着对他亏欠了许多,总想着办法补偿。封爵?加银?赐地?太多太多了......”
南忧元握着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别急,他若不做出些成绩,这些东西,哪里拿得下?”
南忧元:“可他如今成功将父亲救了回来,朝中上下对他赞赏有加,都称他有勇有谋,还说他有国主风范......”
他一怒之下拍案而起:“这些老贼,平日里拿了我们不少好处,现如今全都变了样,可真是气!”
乌后:“现如今国主回来,他们全都看国主脸色行事,倒也正常,何必大惊小怪?”
南忧元:“我是担心父亲真的有意于他国主之位。”
乌后斜眼冷哼:“他一个外来的,怎么配得上这国主之位?”
南忧元问道:“那如若他真的将北部边境作乱平定下来......”
乌后瞪了他一眼:“傻瓜!乌都是咱们的地盘,届时他是被贼人杀掉,还是被我们的人杀掉,谁又说得清呢?”
南忧元一拍脑门儿:“妙啊!还得是母亲!”
乌后瞪眼看向金福宫的方向,狠戾的眼神似要把人心刺穿。
“到时候,我们就等着那个贱人替她儿子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