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来便来,跟他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他跑去了河边,洪杉和青女正在河里捉鱼。
他卷起裤腿,踩进水里,欢快的加入了她们。
三人在一起玩地不亦乐乎,直到夕阳西下,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又要回到那个讨厌的‘家’......”
“敏哥哥,你可以常来找我们玩呀!”
“对啊公子,我们一起玩!”
“对了,白灼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白灼这时候肯定还没回来呢!”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你们一定帮我好好看着!千万不能被我哥哥发现,不然又要被他抢走!”
“放心吧敏哥哥!”
南忧敏回到宫里,就被侍卫抓到了万福宫。
南木裘坐在堂上,埋着脑袋,乌后在一旁,双眼像焠了火一般,云音在堂下跪着。
他跑向母亲身边,抱着云音。
云音的脸已被扇地红肿,两眼失神地盯着地面。
“你为何又打我母亲!”小阿敏愤愤地问道。
“为何?”乌后缓缓起身,走下台阶:“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野种!”
“你私自跑出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今日,本宫不仅要惩罚你的母亲,还要惩罚你!”
“来人!将他关进暗室!”
小阿敏哭喊道:“我不要去暗室!我不要去!”
若哭喊有用,他的日子,又怎会如此难过。
南忧敏被关进了暗室,每日只有一碗米饭,一杯水。
云音去了万福宫,乌后让她服侍在侧,学习规矩。
什么时候学好了,让乌后满意了,什么时候放她儿子出来。
天启的兵马压境,南木裘整日忙着处理政务,分不出精力管她们母子。
就算无事,碍于乌后的淫威,他也管不了。
暗室黑漆漆的,只有高窗能透进来少许的光线。小阿敏缩在墙角,直打哆嗦。
他又饿又怕,他多希望父亲、母亲此刻能出现,带他出去。
云音在乌后身侧伺候,稍做得不好便是一顿责骂,或是打骂。
就算做得再好,在乌后眼里,她也如刺一般,扎得乌后眼睛生疼。
五日后,小阿敏被放了出来,他已哭红了眼睛,躲在母亲怀里抽泣。
云音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脸上仍是红肿,手臂也多了一些红印。
“母亲,我们为何要在这里?”
“不在这里,我们又能去哪儿呢?”
“我们去洪伯那儿,母亲不也是从那儿出来的吗?母亲可以带着我再回去呀!”
云音摇头:“你父亲是南洲国的国主,我们母子怎么可能离他而去独自生活?”
南忧敏生气:“可我就是不喜欢这里!在我眼里,他只是国主,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不会任由我们被那个女人欺负!”
云音落泪:“是母亲没用......”
南忧敏吃了几天饱饭,又开始思索着怎么偷偷溜出宫去。
他的秘密通道——宫北侧门脚下的那个狗洞,已经被乌后派人封死了,他只得另寻一处秘密基地。
大不了走南门,先出了宫再从宫外绕到北边找洪杉她们。
他找来小锄头,母亲问他做什么,他却支支吾吾......
这才发现,母亲竟红着眼睛。
“母亲,你怎么哭了?”
“阿敏,出大事了......你洪伯他......他......”
“他怎么了?”
小阿敏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才能避免被哥哥欺负。
“天启士兵压境,将我们南洲国周边的部族全都杀光了......”
南忧敏惊恐地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杀光?流了很多血吗?”
云音哭地泣不成声:“人都没了......都没了......你父亲带兵过去支援,可已经太晚了,洪伯跟桃孃,都死在了天启帝的马蹄下......”
“那洪杉她们呢?”南忧敏紧张起来。
“天启士兵闯入部族时,洪杉跟青女两人正在河边玩,她们躲在山脚下,逃过了此劫,然后被你父亲所救。”
“那她们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找她们!”
“你父亲将她们交给了部族的五位叔伯,带去乡下了......”
云音声音哽咽:“好好的一家人,说没就没了......”
“天启帝?就是天启朝的皇帝?他为何要杀人?”
“他残暴,是个恶魔!”
“那他会攻打南洲国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若他们真的打来,该怎么办......”
“他长什么样子?是画里地狱恶霸的模样吗?”
云音摇头:“母亲不知道,母亲也没见过。”
她将儿子揽在怀里:“我的阿敏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南忧敏将小锄头仍在地上,跟着母亲回了金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