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敏整日躲在金福宫内不敢冒头,哥哥在外面到处玩闹嬉戏,若出去被他撞见又要受他欺负。
乌后隔三差五就会差人过来找点麻烦,云音也只能忍着。
“扑哧......扑哧......”
南忧敏正趴在窗边看着院里的蜜蜂,闻声望去,竟是白灼。
它在南忧敏的头顶扑腾着翅膀盘旋,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南忧敏兴奋地大叫起来。
白灼飞了几圈,便向远处飞去。
南忧敏一路跟着,来到了南门。
有人守着,他怎么出去?
白灼也急得在上空打转。
不一会儿,宫门缓缓打开,十多名侍仆推着几辆菜车进来。
小阿敏躲在一颗大树后,见菜车走远后,轻声跟在后面。
到了膳房,眼见侍仆将菜卸下,桶空了出来,南忧敏趁人不注意一溜烟钻了进去。
“咕哧......咕哧......”
菜车动了起来。
南忧敏秉着呼吸,一动不动地蹲在桶里。
不知过了多久,菜车停了下来,他听见宫门缓缓打开,心口“怦怦”跳了起来。
菜车又动了,他的小心脏越跳越快,“咚咚咚咚......”
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静静地蹲在里面,直到菜车又停下。
南忧敏两只小手将桶盖撑起一条缝,小眼睛瞅了瞅外面。侍仆们正在前方将菜桶一个个卸下。
他收回手,静静等着,心口又跳了起来。
只一会儿,菜桶悬空起来,他的心随着菜桶荡了几步,随即落下。
这下终于踏实了。
见外面没了声音,他又一溜烟的钻了出来。
白灼在他头顶急得“咕咕”直叫,见他出来后,直向南面飞去。
他跟着白灼走到了一处田埂,白灼扑腾着翅膀飞了下来,小红爪踩在一根矮枝上,“咕咕咕”的叫起来。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南忧敏问道。
白灼“咕咕咕”的伸伸脖子,南忧敏望去,只见前面有一座茅草屋。
他顺着田埂走了过去,突然听见有人喊了起来。
“哟!小殿下来了!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院里突然多出了几个人,洪杉和青女也从屋里出来了,她俩的眼睛还红红的。
“各位叔伯,原来你们在这儿......”南忧敏走近后说道。
“你怎么找来了?”王老二问道。
“白灼带我来的!”
“哟!这鸟的本事还挺大......”
青女说道:“二叔伯,公子说白灼不是鸟,是鹰。”
“管它鸟的鹰的,反正都都差不多嘛......”
南忧敏见洪杉缩在一旁红着眼睛,便走上前去:“呐,给你!”
是一只绿油油的竹蜻蜓。
“我在路上编的。”他说道。
洪杉接过竹蜻蜓,左右瞧了瞧,不一会儿就露出了笑容。
小孩子对于悲和喜,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南忧敏该走了。
他们说好了,以后他会常来找她们玩。
出来容易,可是回去......要怎么才能不被发现呢?
他又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
南忧敏带着白灼蹲在宫门外的墙角,捉弄着地上的蚂蚁。
突然,白灼飞了起来,在他头顶盘了几圈,向北飞去。
他跟着白灼,走到了洪伯生前所统领的部族之地。
这里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小小的阿敏落下了泪。
“咕咕......”
他抬眼望去,白灼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灰鸟,两只鸟儿互相依偎着......
小阿敏走到了河边,将石子扔进河里,“咕咚......咕咚......”,他喜欢听这样的声音。
现已初夏,河水不那么凉了,他脱了鞋,踩进水里。
一想到今后不能跟洪杉她们在这里捉鱼了,他又难过起来。
“小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南忧敏一惊,倒吸一口凉气,缓缓转过身。
果然是他,乌牧,乌后的哥哥,南忧元的舅舅。
他浑身发抖,一双小腿在河里打颤:“我、我......”
“啊呀!”他一拍脑门:“我想到了!我想到办法了!小殿下,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啊!哈哈哈哈!”
“快!跟我走!”
还未等南忧敏作答,他便将小阿敏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向山脚走去。
南忧敏抖着双手轻声呼吸着,不敢说话。
到了山脚,乌牧大喊道:“国主,你看我碰见谁了?”
乌牧将南忧敏放在地上,周围顿时聚满了人:“小殿下怎么在这儿?”
国主也急忙走了过来,这才发现,南忧敏光着脚,裤腿卷到了膝盖处,一双小脚上沾满了泥。
“阿敏?你怎么在这儿?”南木裘问道。
南忧敏心口直跳,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乌牧:“是我在河边发现了他!国主,微臣突然想到了一个计划!”
几个将领围着国主在一旁嘀嘀咕咕地说着,士兵们在另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殿下,怎么看,都不像是从宫里出来的。
南忧敏光着腿,又冷又饿,心里害怕极了。
他真后悔今日偷跑出来,现在被发现了,回去后不敢想会怎么罚他,还有母亲,又要被那个妖婆责骂。
正担心着,父亲走了过来,蹲到他身旁,轻身问道:“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小阿敏惊恐地睁着眼睛:“我、我、下次不敢了......”
南木裘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关系,为父这一次不责罚你。”
小阿敏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