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伙同那些南贼在天启生事?”天启帝问道。
“义父,其实,南木裘是我的生父......”
“什么?”天启帝惊讶。
“怎么可能?”
他不信,他不信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儿子,生父竟是自己的死对头!
“可是......我讨厌他!我讨厌南洲国!”
“记得我初见你时,你在那片密林里跟一只鸟玩!既然他是你父亲,怎会把你独自一人丢在那种地方?”
“义父有所不知,我小时在南洲经常一个人偷跑出去玩,我知道您遇见我的那日,正被他们围困在那片密林里。”
“南木裘让我给您带路,将你们引出密林,然后半路劫杀。”
“我可不想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所以我骗了您,说自己无父无母。”
“于是我走了另外一条路,带你们出了密林......”
“小时候,我听见大人们都说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我遇见您的那日,我并不觉得您是一个恶人!所以我愿意相信您,愿意跟您走!”
“义父,这么多年,我感谢您将我养育成人,我也从未后悔跟着您来到天启!”
天启帝笑道:“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我带走了他的儿,他杀了我的儿!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生父竟会是他!”
启泽权:“义父!儿子想问问您,您是否后悔......”
天启帝摇摇头:“那日,朕,初见你时,便很喜爱你,朕还在想,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么好的孩子......呵呵......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啊......”
启泽权眼眶湿润。
天启帝叹道:“所以你就伙同南洲人,计划在凡儿的婚宴上,制造混乱,救出南木裘?”
启泽权点点头。
天启帝:“欧阳妮呢?你们把她藏哪儿了?”
启泽权摇头:“那不是欧阳妮,那是欧阳家找人顶替的!那女的会功夫,自己偷跑出了宫......”
天启帝大笑:“呵呵呵呵......当真是认为朕老了,竟骗到了朕的头上!”
“你走吧!”
“义父?”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启泽权双眼含泪,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薛公公,走密道,将他带出去。”
薛公公扬起拂尘:“四殿下,这边请吧......”
“义父!”启泽权双眼微红:“儿子走了!”
“走吧!快走吧!”
薛公公带着启泽权进入帷帐,天启帝突然坐起身来:“权儿!”
启泽权猛地转身。
天启帝手肘撑在床头,眼眶微润,声音颤抖。
“每日的功课不能落下,思政要学,剑术和骑射也都要练,为父要考!”
启泽权咽了咽喉,万千思绪哽咽在心中,无法言说。
“父亲,孩儿知道了!”
—— ——
启泽荣带着人来到了宫城西门外的大街上。
夜深人静,空无一人。
“殿下。”来福上前说道:“我们的人将附近都找遍了,没有发现那两个人!”
启泽荣怒道:“没有发现就继续找!就是死了也要给本殿下把尸体找出来!”
“还有,派人将宫城牢牢围住!本殿下就不信那个野人会凭空消失了!”
“是!”
启泽权从秘道出来,躲在南门宫墙脚下的阴影里。
没想到在这生活了十多年,竟不知宫里还有一条秘道......
南门大街白日就人烟稀少,此刻更是寂寥。
他顺着房屋阴影向鹏来客栈走去。
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若事败,就去鹏来客栈的地窖汇合,然后再杀出去!
“噔——”
街头传来了打更人的梆子声。
五更了。
鹏来客栈早已被贴了封条。
启泽权纵身一跃翻过墙头快步走到院里。
他拨开院角的一堆枯柴,打开地上的木板,走了下去。
洪杉警惕道:“谁?”
“是我!”启泽权低声应道。
王老二:“公子来了,太好了!”
启泽权:“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出城!”
洪杉双眼已哭得红肿:“可青姐姐和四叔伯的尸身......”
启泽权低着头:“没办法了......
王老二:“公子说的对,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走!姑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青姑娘和老四的账,他日必定找那个蠢货算清楚!”
洪杉咬牙哽咽:“走!”
三人出了地窖,翻上墙头......
“嗖——”
一支冷箭飞来,刺中了启泽权的左臂!
“敏哥哥!”
“公子!”
“藏身!”
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裳。
他抽出手中的剑,忍着痛将箭砍断。
“大人,我就说吧,那地方有人,我看见一个人从墙头跳了进去......”打更人说道。
启泽荣斜笑:“嗯,有赏!”
打更人捧着手躬身谄笑:“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启泽权啊启泽权!本殿下都说了,你是跑不了的!
你带给本殿下的痛,本殿下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敏哥哥,你怎么样了?”洪杉哭道:“这个小人,就只会来阴的!若论功夫,他哪里是你的对手!敏哥哥,你的手,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