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泽权缓缓打开地牢大门,走了进去。
迎面的腥臭令人作呕......
他走到地牢最深处,见青石岩壁上挂着一名女子,手腕被勒地红肿,头发散乱落下。
“青女?”
他低声呼唤。
青女微微抬头,一双惊恐的大眼直射而来。
轻声呢喃:“走!快走!”
果然是她。
启泽权正欲劈开牢房的锁,却发现锁是打开的。
用意显而易见。
他推门而入,这才发现,青女衣裳凌乱,脖子上全是吻痕......
他握剑的手紧了又紧:“该死的混账!我要杀了他!”
青女颤抖着双臂,晃动锁链,无力的说道:“公子!快走!这都是圈套!”
启泽权愤怒的双眼似要喷出火,他挥剑砍断锁链:“就算是圈套,我也要闯一闯!”
青女顺着岩壁滑落,他将青女扛在肩上,出了地牢。
“嗖”地一声,一支冷箭飞过,插在门上。
“居然就你一个人来了?胆子可真大!你的同伙呢?”
启泽荣从阴影里走出,月光映在他那半张侧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公子,别管我了......”青女低声呢喃。
启泽权将手里的剑握紧:“我一人来,足矣!”
“上!”
几十个禁军和暗卫全部涌了上来。
启泽权后退扎步,左手牢牢钳住青女,右手挥剑抵在身前。
王老二和孙老四从两侧跳下,举剑挥向对方。
“本殿下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孤军奋战!”
“全都给我上!捉住他们本殿下有赏!”
王老二和孙老四在前面抵挡着主力,启泽权在后阻断对方的暗剑,洪杉则在暗处仍琉璃针,防止对方向他们靠近。
可太暗了,琉璃针总是仍不准。
她注视着启泽权的动向,跟着在阴影里挪动,只等他将青女送过来。
对方攻势太强,可他们几人也不弱。
步步紧逼......渐渐突围......
启泽荣借着月光,将箭瞄准了启泽权的后背。
青女倒身看见了,那箭头,闪着寒光。
她挣脱着从肩头落下,起身,将启泽权推向一旁。
箭直直的插入她的心脏。
“青姐姐!”洪杉嘶声大叫起来。
启泽权扭头一看,青女手握着心口的箭,嘴里直冒鲜血。
“公、公子快走!”
启泽荣愣了一瞬,握弓的手不住地颤抖。
可恶!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随即又拿起一支箭,对准了启泽权。
孙老四转身,摸出怀里的琉璃针,射向启泽荣。
启泽荣躲闪不急,左肩被三根针深深刺入,一阵酥麻。
握弓的手落下......他将针一根一根的拔了出来。
“啊——该死!”
青女直愣愣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她勾着嘴角,口里冒着鲜血,血红的双唇上下起合,不断地呢喃:“殿下,你在地牢里说你爱我,我险些就信了......呵呵!难道这就是你的爱?你的爱让人好痛啊!”
青女两行眼泪滑落,她突然回想起小时候常躺在土堆旁望着天上的云慢慢滑动,那是她最惬意快乐的时光。
启泽权抖着手,双眼泛红,又将箭对准了青女:“这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护着他!你该死!”
青女:“殿下问我喜欢吃什么?我喜欢吃白酥糖......”
启泽荣:“管你喜欢吃什么!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青女继续向他走去:“我死了,你会为我流泪吗?”
启泽荣吼道:“不会!”
他的双眼已变得猩红,将弓拉满。
又一支箭射在了她身上。
“不!”洪杉撕心裂肺的喊道。
她从阴影里扑了过来,却被启泽权拦住,将她又推了过去。
“走!”
青女倒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若能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弹《澜水赋》,因为那是她最爱的一首曲子!
启泽荣握弓的手不住地颤抖着,他缓缓蹲下,手指伸向青女的鼻口探了探气息,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死了?呵呵!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他眼角泛着泪光,原来杀死一个人这么容易......
禁军和暗卫的攻势不减,三人背靠背抵挡着,渐渐有些乏力。
孙老四一不留神,右腿被人砍了一剑。
他强忍着痛,可血越流越多。
“老二!“以后逢年过节,记得给我烧点纸钱!”
“你要做什么?”王老二惊道。
孙老四使出最后的力气将二人推向空中。
“快走!”
禁军的剑刺向了他的胸膛。
“四叔伯!”洪杉惊呼。
她多想冲上去,可敏哥哥让她必须躲在暗处,以便接应。
可她却看着青姐姐和四叔伯一个个的被人杀害,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