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金佳根胸口剧烈起伏。
“若你丢了性命怎么办?”
启泽权将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了下来:“佳根,这个你拿着。”
她低头看了看,缓缓接过,上面还留着他的余温,可一会儿便凉如寒冰。
“你这是做什么?”她问道。
“若我丢了性命,你便拿这个做个念想。若我运气好,将青女救了出来,我便回来找你。”
“上京是待不了了!我们可以往北走,去看看塞外风光,若你喜欢南边,我们也可以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小镇,你喜欢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非去救人不可吗?”金佳根眼泪大颗滑落。
“既然要跟过去做个了结,就要做得干净、做得彻底!不将青女救出来,我心难安!”
她紧紧捏着玉扳指,寒凉浸入血液,深入骨髓。
“若我不让你去呢?我们现在就走!我们去北边好不好?我想见见塞外......”
“佳根!我一定要救出青女!”
“若你失败怎么办?若你死了怎么办?难道要让我跟这个玉扳指过一辈子?”
“噔——”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三更了。
他突然将她揽入怀里:“佳根!你听着!我不会死的!你要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我会回来找你!我会带你去塞外,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一定等我回来!”
她指尖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开口,他却松开了她,转身大步离去。
她伸手,指尖划过他的衣袖,却抓不住他。
“等、等等......不要去......”
她低声呢喃,眼泪大颗滑落,身子颤抖着。
她怕,她好怕。
她怕今后再也见不到他。
—— ——
“王老二,你打听到消息了么?”
“全城都贴着我们几人的画像,我哪敢去打探什么消息!”
“呵!那你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自己认识几个人,能打听到宫里的消息?还不如跟他们走了呢!”
“你少在那儿臭屁!我不帮你,你一个人行么?对了,宫城西门你熟悉么?”
“以前送菜都是从南门进,南门倒是熟悉,可是西门......咳!反正公子都说清楚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王老二和孙老四匐在西门对角的房檐上。
三更已到,待守卫换了岗,他们便开始行动。
“换岗的人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公子和姑娘不也还没来么?再等等!”
启泽权从金府出来后,便和洪杉赶到了西门,匐在对角另一侧。
他学着白灼的叫声:“咕......咕咕......”
孙老四扭头一看,是公子和姑娘。
他摆了摆手。
还未换岗。
四人静静等待着。
莫约半柱香的时间,换岗的人来了。
四人将头匐得低了些,静静地注视着西门的动静。
待换岗的人站定,启泽权举手画了一个圈,示意行动。
王老二和孙老四跳下房檐,顺着地面的阴影处轻声走到西门外的两名守卫身后。
俩人伸手将守卫的脖子使劲一扭,守卫应声倒地。
启泽权和洪杉也跳下房檐,向西门走近。
王老二和孙老四换上守卫的衣服,将两名守卫拖到了墙角下的阴影里。
启泽权敲了敲门,里面问道:“干什么?”
门外无人回应,门内的守卫也未开门。
启泽权又敲了敲。
一守卫前来开门,见门外没人,便走出来左右瞧了瞧。
启泽权突然从侧面闪了出来,伸手击中对方的脑门。
“谁啊?”里面的人问道。
见无人回应,便出来查看。
却见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
他抖着手拿起胸前的口哨正欲吹响,孙老四突然扔出一根琉璃针,刺中他的眉心。
守卫无声倒地。
启泽权和洪杉脱下守卫的衣服换在自己身上。
“敏哥哥,我怎么感觉不太对?”洪杉问道。
“怎么了”
“不是说宫里正严防死守么?我们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故意给咱门留着这道口子呢!”
“那刚刚你......”
“既然做戏就要做得像点儿!”
王老二:“你们在说什么?我咋听不懂?”
启泽权:“没事儿,待会儿你们听我吩咐就行。”
四人将宫门轻轻掩上,顺着城墙的阴影向地牢走去。
“确实不太对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孙老四警惕道。
“我知道了!”王老二说道:“他们是在请君入瓮!”
洪杉:“我们可要当心点儿了......今晚那个蠢货最好也在!我要亲手刀了他!”
启泽权:“他若真的蠢,就不会将青女抓住了!我们最要当心的人就是他!”
“敏哥哥你看,地牢门口没人!”
“你们先在外面找个地方藏身,我进去探探情况!”
“公子小心!”